江西
胡叫什么？谁打你了！
皇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在宫里，你也敢动孩子？
养母立刻跪下陪笑：小孩子胆小，我平时管得严。
皇后看着我细得吓人的手腕，眼圈一点点红了。
白知渔轻声说：母后，胎记有相同也不奇怪。她连旧事都不记得，或许只是被人教来碰运气。
她说得像在替我开脱，可殿里看我的眼神更冷了。
皇兄萧承远走到我面前。
你叫什么？
林……林苗苗。
谁让你冒认的？
我嘴唇发白，不敢看养母。
她说过，拿不到赏银就把我卖去窑子。
皇兄冷笑：不说话，就是有人指使。
我不是……
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皇上敲了敲拐杖。
先调封存的内廷旧档，请当年的乳母和太医来，逐项核实。
白知渔的笑僵了一瞬。
皇帝没有点头，只把我的伤腕托在掌心。
这孩子身上有伤，先请太医。
有人小声说我疑似欺君，皇帝抬眼。
尚未查明，也轮不到你动她。
皇后却蹲下来，替我把衣领拉好。
苗苗，别怕。
她叫出这个名字时，我鼻子突然发酸。
很多年前，仿佛也有人这样抱着我，一遍遍说：
念念不怕，母后在。
旧案核查结果出来前，我和白知渔都被留在了偏殿。
晚膳时，我不敢靠近长桌。宫女叫了三遍，我才贴着墙坐到最末的位置。
白知渔挨着皇后，把凉茶换成温水，又替皇兄挑走碗里的葱花。
哥哥从小就不吃这个。
皇兄看她的眼神柔和了些。
这些你都记得？
因为你们是我的家人呀。
皇上满意地点头。
皇后却一直看着我。
我不敢夹菜，只低头扒白饭。
她夹了一块酥肉放进我碗里。
吃吧。
我受惊似的站起来，椅脚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谢、谢谢娘娘。
叫母后。皇后说。
我脸色发白，连忙坐下。
那块酥肉太香了。我四处看了看，趁没人注意，用帕子包起来，偷偷塞进袖中。
白知渔忽然问：林苗苗，你为什么藏东西？
我的手僵住。
皇兄的目光落到袖口。
拿出来。
帕子落到地上，酥肉滚了出来。
养母立刻冲进来，扬手要打。
丢人现眼！宫里缺你一口吃的吗？
皇后挡在我面前。
住手。
我慌忙解释：不是她不给我吃，是我晚上总饿，想留着明天……
殿里一下安静。
皇后让宫女另装一盒饭菜，塞到我怀里。
吃完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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