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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记载东晋一段惊心动魄的内乱。东晋明帝英年早逝,年幼的成帝即位,外戚庾亮以外舅身份执掌辅政大权,手握江东朝政。庾亮容貌俊朗、文采出众,才气名满天下,可就是这位世人眼中的盖世才子,接连决策失当,一步步引爆苏峻之乱,把东晋朝堂推向覆灭边缘。
庾亮出身颍川庾氏,顶级门阀世家,年轻的时候就盛名远扬。晋明帝病重,临终前把小皇帝托付给庾亮、王导等人。此时东晋立国不久,内有各大士族割据,外有流民帅拥兵在外,江东根基并不稳固。明帝去世,年仅5岁的晋成帝登基,庾亮凭借太后兄长的身份,一跃成为朝堂第一掌权人。
庾亮有才华、有理想,一心想要强化皇权,削弱地方军阀和门阀势力。但他有才气,却缺少政治家的隐忍与权衡,行事刚猛急躁,不懂安抚人心,这是所有祸乱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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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重大失误:强行征召苏峻入朝。
苏峻是流民统帅,在平定王敦之乱中立下大功,手握精锐部队,屯兵历阳。苏峻深知入朝就是被剥夺兵权,多次上书推辞,言辞谦卑。满朝大臣全都劝阻庾亮,说苏峻必反,逼得太急会激起兵变。温峤多次写信劝庾亮暂缓行动,庾亮不听,一意孤行,坚持征召苏峻进京。
苏峻被逼到绝境,干脆联合祖约起兵反叛。叛军一路势如破竹,直扑都城建康。
第二个失误:猜忌重兵在握的陶侃。
陶侃是东晋名将,战功赫赫,坐镇荆州,实力最强。庾亮忌惮陶侃,刻意排挤提防。苏峻起兵之后,京师危急,温峤提议推举陶侃作为盟主领兵平叛。庾亮内心极度不安,害怕陶侃借机清算自己,百般顾虑,耽误了出兵时机。
第三个失误:轻视战备,指挥失当。
庾亮主观认为苏峻不堪一击,对城防布置敷衍。叛军临近,才仓促布置防御。交战之时,庾亮的军队接连溃败,建康失守。皇宫被叛军劫掠,小皇帝被困,朝堂大臣四散逃亡。庾亮本人狼狈逃出建康,投奔温峤。繁华建康惨遭战火蹂躏,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这就是苏峻之乱。
大乱爆发之后,庾亮才幡然醒悟,放下身段,亲自向陶侃谢罪。陶侃感念大局,不计前嫌,联军合力,花费很久才平定苏峻。战乱平息,江东满目疮痍,庾亮自知闯下大祸,主动请求外镇,离开中枢避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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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整件事:庾亮才气盖世,初心是收权巩固皇室。但他高傲自负,缺乏政治妥协的智慧,不懂安抚地方势力,一味强硬施压。治国不是写文章,光有才学远远不够。文人掌权,长于清谈文采,短于实务制衡,一味激进改革,最后激起兵变,几乎毁掉东晋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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