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回到休息室，我简要收拾着东西。
沉寂已久的备婚群却热闹起来。
顾渊的伴郎兄弟晒出他和林薇亲密互动的照片，亲戚们便交相称赞。
似乎并不觉得换了个新娘有什么不妥。
就连从未发言的婆婆也说了第一句话：
“还是薇薇和小渊更般配，要我说今天婚礼结束就赶紧去民政局领证，别怠慢了薇丫头。”
可我订婚时婆婆分明说，领证不着急，越慢越好。
只有嫁不出去的人才会上赶着确定关系。
原来只是不想让我嫁进去。
刚想退出群聊，指尖却恰好点进弹出的消息。
是顾渊。
“怎么走了？太累了吗？”
心头像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以前我难堪离场时，他只有回家后才会想起我的存在。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赌局后关心我的感受。
我刚要回复，他的下句话却像盆冰水，浇得我浑身冰凉。
“还能坚持的话就回来，薇薇第一次婚礼没经验，你正好当下伴娘帮她调整。”
指尖重重敲下，我不可置信地质问他：“她抢了我新娘的位子还不够，你要我给她当伴娘？”
“正因为你是原新娘，只有你出场才不会有人说薇薇的闲话。”
“乖，这是最后一次，今天之后你还做你的新娘，谁都抢不走。”
我看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诺言，只觉得可笑。
三年前，他把我的情侣对戒输给林薇时说是最后一次。
两年前，他把我准备了五个月的offer输掉时也说是最后一次。
一个月前，我的蜜月旅行被输掉时他仍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难道只有把我的一切都让给林薇，他才敢承认自己就是偏心吗？
回了句“做梦”，我摁灭了手机。
拎着收拾好的包裹回到宴席间寻找爸妈。
却见女方的主桌坐着一群陌生人。
我拉住经过的伴郎。
“他们是谁，我爸妈呢？”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笑得嘲讽。
“嫂子你还不知道吗？”
“昨晚薇薇姐跟你爸妈打赌赢了，顾哥做主把主桌席位让给了薇薇姐的家人。”
“至于你爸妈，非求着进来参加婚礼，就只能去顶后厨的位置喽。”
脑中一阵嗡鸣。
我急忙赶到后厨，就见爸妈手忙脚乱地准备着婚宴的饭菜。
整整三十桌，偌大的后厨却只有他们两人。
爸爸腰间盘凸出疼地几乎直不起身，妈妈炒菜的手也被燎满水泡。
见我进来，他们连汗都顾不上擦，急切地询问我。
“怎么样闺女，婚礼还顺利吗？”
“阿渊好心给我们加了后厨的位子，没麻烦到你们吧？”
我紧紧握住他们的手，拼尽全力才忍住汹涌的泪意。
这些年我一次次为顾渊的赌局妥协，连带着爸妈都低声下气。
我压下喉头的哽咽，良久才开口。
“不麻烦，只是这婚，我不想结了……”
他们对视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却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宽慰地抚着我的后背。
“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爸妈都听你的。”
将他们送上出租车，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我咬牙打车回到婚房，打算收拾证件直接离开。
门禁却弹出人脸识别失败的提示。
保安在电脑上敲击了两下，疑惑道：
“你是不是搞错了？系统没有你的信息。”
“13栋307业主只录入了一个家属，是顾先生的配偶林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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