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山海经·西山经》有云:“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
在后世的传说里,她是端坐瑶池、母仪天下的绝美女神。三界众神为她祝寿,蟠桃盛会仙乐飘飘。
但谎言重复了一万遍,依然是谎言。
沈朝歌合上那本泛黄的古籍,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的一块带血的青铜残片。
身为华夏最高机密机构“天枢局”的首席民俗勘探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常识——
神明不会无缘无故地慈悲,更不会无缘无故地受人跪拜。
西王母从未踏足过瑶池。
因为她的王座,根本不是用来端坐的,而是用来镇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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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深夜,天枢局地下三层的绝密档案室。
刺耳的警报声忽然打破了死寂。
“沈朝歌!你疯了吗?!”
天枢局的主任赵明远一脚踹开大门,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干员冲了进来。
他看着实验台上那块正在发光的青铜碎片,额头上冷汗直冒。
“赶紧把拘灵阵关掉!那是昆仑出土的一级禁忌物,你敢往里面滴心头血?!”
沈朝歌没有回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风衣,瘦削的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执拗。
“赵主任,三个月前,天枢局第七小队在昆仑雪山失踪,只传回了这块碎片。”
沈朝歌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昆仑山上的万年玄冰。
“官方的报告说他们遭遇了雪崩。”
他转过身,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张绝密照片,扔到赵明远脚下。
“雪崩能把人的骨头压成齑粉,但绝不会把人的魂魄抽得一干二净!”
照片上,是第七小队队员们的遗体。没有外伤,面带诡异的微笑,仿佛在朝拜什么无上的存在。
赵明远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是昆仑神罚!是他们误入了西王母的瑶池圣地!”赵明远厉声呵斥,试图用权力压制,“天枢局有铁律,绝不主动触怒上古神明。你现在立刻停止逆向通灵,否则我……”
“否则怎样?”
沈朝歌冷笑一声。
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按在青铜碎片上。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波纹,瞬间席卷了整个档案室。
所有的仪器屏幕同时炸裂!
赵明远和几名干员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地,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那不是神圣的气息。
那是极致的暴戾、远古的苍凉,以及……难以掩饰的恐惧!
“看清楚了,赵主任。”
沈朝歌指着半空中由青铜碎片投射出的全息幻象。
那是一座极其宏伟的青铜王座。
王座之上,并没有什么端庄秀丽的女神,只有无尽的黑雾。
而在王座之下,是一片令人窒息的血色深渊。深渊里,隐隐蛰伏着一尊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骸骨。
“那根本不是什么神罚。”
沈朝歌将一柄三尺长的暗红色木剑背在身后,眼神锐利如刀。
“这块碎片,是从那个王座的底座上崩落的。”
“西王母在害怕。她在害怕王座底下的东西醒过来。”
沈朝歌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连看都没看瘫倒在地的赵明远一眼。
“第七小队没死在雪崩里,他们是发现了这个秘密,被灭口了。”
“我去昆仑要个人。顺便,掀了她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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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昆仑,死亡之谷。
鹅毛大雪如同撕裂的棉絮,疯狂地砸向地面。这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五十度。
但诡异的是,在风雪的最深处,竟然出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
湖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碧绿色,水面上方,甚至有仙鹤飞舞,隐隐能听到编钟奏响的仙乐。
瑶池。
普通人若是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就跪地磕头,以为见到了神仙境地。
沈朝歌却站在湖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哗啦——”
湖水忽然从中间分开,一个穿着青色宫装、容貌绝美的女人踏波而来。
她赤着双足,脚下步步生莲,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悲悯与傲慢。
“凡人,既见瑶池,为何不跪?”
女人的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沈朝歌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雾。
“你就是青鸟?《山海经》里给西王母取食的那三只野鸟之一?”
青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放肆!吾乃西王母座下神使!尔等蝼蚁,竟敢直呼吾之本名,出言不逊!”
她宽大的云袖一挥,原本平静的湖水瞬间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化作无数柄晶莹剔透的水剑,悬浮在半空,直指沈朝歌。
“擅闯昆仑圣境者,死!”
“圣境?”
沈朝歌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生锈的铜钱,屈指一弹。
“叮!”
铜钱精准地落入碧绿色的湖水中。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枚质量极轻的铜钱,竟然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激起,就直挺挺地沉了下去。
不仅如此,铜钱在沉入水中的瞬间,表面瞬间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冒出刺鼻的黑烟。
“八百里弱水,鹅毛浮不起,芦花定底沉。”
沈朝歌死死盯着脸色大变的青鸟。
“这根本不是瑶池仙水,这是化骨销魂的弱水大阵!”
他猛地拔出背后的暗红色木剑。那是用雷击枣木混着黑狗血和朱砂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器。
“把障眼法给我撤了!”
沈朝歌一跃而起,毫不犹豫地一剑劈向半空中的水剑。
“砰——!”
木剑与水剑相撞,没有发出水花飞溅的声音,反而传出金属断裂的爆鸣!
青鸟闷哼一声,向后连退三步,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到底是什么人?凡间的修法者不可能劈开弱水之精!”
“我是来讨债的人。”
沈朝歌反手又是一剑,直接劈在身旁的湖面上。
“破!”
随着一声厉喝,眼前的仙境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轰然崩塌。
仙乐变成了凄厉的鬼哭。
飞舞的仙鹤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白骨。
而那碧绿色的瑶池……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填满了尸体和黑泥的乱葬坑!
青鸟原本华丽的宫装瞬间变得破败不堪,她的脸上甚至生出了青色的羽毛,绝美的五官扭曲成了鸟类的尖喙。
这才是真相。
没有仙境,只有屠宰场。
03.
沈朝歌没有理会发狂尖叫的青鸟。
他踩着满地泥泞和白骨,径直走向乱葬坑尽头的那座黑色大殿。
大殿连一扇门窗都没有,就像一口巨大的倒扣着的黑色棺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沈朝歌一脚踹开了沉重的大门。
大殿内部,没有金碧辉煌,没有明灯高悬。
只有阴冷、潮湿,以及无处不在的青铜锁链。
大殿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那座他在全息幻象中看过的青铜王座。
王座上,端坐着一个女人。
她戴着华丽的玉胜(头饰),穿着流光溢彩的霞帔,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神光之中。
美。
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凡人。”
西王母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流转着金色的符文。
“你能破开弱水幻境,走到本座面前,确有几分本事。”
她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奇特的共振,让人气血翻涌。
“只要你现在跪下,献上你的灵魂,本座可赐你长生,让你位列仙班。”
沈朝歌站在原地,强忍着脑海中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神明级别的精神压迫。
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王座上的女人,伸手抹去嘴角的血丝。
“长生?就像外面那些第七小队的队员一样,变成受你驱使的行尸走肉吗?”
西王母的眼神微微一凝。
“放肆。”
仅仅两个字,犹如泰山压顶。
沈朝歌脚下的青铜地面瞬间龟裂,他的膝盖被迫弯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但他死死撑着木剑,就是不肯跪下。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沈朝歌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你以为你用这种威压,就能掩盖你内心的恐惧吗?”
“住口!”西王母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原本平稳的神光开始剧烈波动。
“《山海经》里记载得清清楚楚,‘豹尾虎齿而善啸’。”
沈朝歌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司掌生命与长生的女神!你是代表刑罚与死亡的怪物!”
“你千万年来坐在那个位置上,不是因为你享受众生朝拜,而是因为你根本不敢离开!”
沈朝歌的每一步都重重踩在青铜地面上。
“你离开半步,你屁股底下的东西,就会把你撕成碎片!”
“找死!”
西王母彻底怒了。
维持了千万年的威严伪装,在这一刻被一个凡人无情地撕碎。
她身上的金色神光瞬间化作浓郁的黑气。
那张绝美的脸庞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扭曲崩塌。
满头黑发狂乱地飞舞,两颗惨白的獠牙从她嘴里突刺而出!
一条长满倒刺的豹尾,从霞帔下方猛地甩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沈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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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轰——!”
豹尾抽在地面上,直接将坚硬的青铜地面抽出一道十几米长的恐怖裂缝。
沈朝歌就地一个翻滚险险避开,但劲风依然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口。
“凡人,本座要将你抽筋扒皮,贬入九幽!”
显露出真身的西王母发出刺耳的咆哮。
那声音根本不是人类的发音,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
她从王座上猛地站起,庞大的身躯竟然暴涨到三米多高,恐怖的压迫感让大殿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但沈朝歌的眼睛却亮了。
“果然,你站起来了。”
西王母一愣,随后脸色狂变。
只见沈朝歌根本没有反击的打算,他借助刚才翻滚的惯性,双腿猛地发力,如同一发炮弹般冲向了那座空出来的青铜王座!
“拦住他!”
西王母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大殿四壁的青铜锁链仿佛活了一般,如同毒蛇般疯狂地向沈朝歌缠绕过去。
“给我滚开!”
沈朝歌怒吼一声,将手中的暗红色木剑狠狠掷出。
木剑在半空中爆起一团刺目的雷光,将迎面而来的十几条锁链直接炸开。
他趁着这个空隙,整个人飞扑到了王座的底座上。
近距离观看,这座王座简直令人作呕。
那根本不是什么青铜铸造的死物。
王座的底座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恶毒的上古符文,每一道符文里,都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
而支撑着王座的,不是金属,而是一根根如同活物般蠕动着的、极其粗壮的神经束!
这座王座,是在不断吸取下方那个东西的生命力,来维持西王母的力量!
“你想看?本座让你看个够!”
西王母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她不顾一切地扑向沈朝歌,尖锐的虎齿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晚了!”
沈朝歌反手拔出腰间的一把军用匕首,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掌心。
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
他将带着天枢局特制法咒的鲜血,狠狠拍在了王座最核心的阵眼上!
“天枢借法,万物归虚。给我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内清晰地响起。
西王母扑在半空中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眼中,露出了绝望到极点的恐惧。
05.
“轰隆隆——!”
整个昆仑山脉,在这一刻爆发了极其剧烈的地震。
黑色的青铜大殿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巨石一块块砸落。
沈朝歌死死抱住王座的边缘,才没有被掀飞出去。
随着阵眼的碎裂,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青铜王座,从中间缓缓裂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股极其古老、极其苍凉,甚至带着无尽悲哀的气息,从缝隙深处缓缓溢出。
这股气息涌出的瞬间,不可一世的西王母直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沈朝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道裂开的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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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底下的空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广阔,简直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世界。
随着黑暗被外面的光线驱散。
那具被镇压了千万年的“洪荒凶兽”的尸骨,终于展现在了沈朝歌的面前。
只是看了一眼,沈朝歌的大脑就发出了一阵剧烈的轰鸣。
那骨骼的庞大超乎想象,但真正让人战栗的,是它的形状。
根本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野兽。
那骨骼的形状,分明是……
西王母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不要看!”
可沈朝歌已经看清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跌坐在地。
那具尸骨的胸口处,嵌着一枚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