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公元280年,三国这场持续了近百年的大戏,终于迎来了大结局。
导演这场大结局的,是西晋开国皇帝司马炎。不过今天咱们不聊他,咱们聊几个更有意思的人——一个作死界的扛把子,一个造船界的“基建狂魔”,还有一出堪称古代版“抢功大戏”的荒诞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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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暴君孙皓:三国第一“作死小能手”
先说东吴末代皇帝孙皓。这哥们儿的作死水平,在三国帝王中堪称一绝。
孙皓有个毛病:不喜欢别人看他。朝臣觐见时,谁都不敢抬头,生怕一个眼神不对就被挖了眼睛。丞相陆凯实在看不下去了,劝他说:“君臣之间哪有不相识的道理?万一出了事,大家找您都找不着。”孙皓这才勉强允许陆凯抬头。
但这只是开胃菜。孙皓的“才艺”还包括:剥人面皮、凿人眼睛、用烧红的铁锯锯人脑袋。他还特别喜欢办酒宴,规定每个大臣至少喝七升酒,喝不了的就派人盯着,宴会结束后一一汇报谁犯了错。
不过,孙皓也有“温情”的一面。有位叫韦曜的大臣酒量只有二升,孙皓对他特别优待,偷偷用茶换下他的酒——“以茶代酒”这个典故,竟然是从一个暴君手里流传下来的。这大概是历史上最魔幻的“反差萌”了。
最有意思的是,孙皓被押到洛阳后,司马炎对他说:“我设这个座位等你很久了。”孙皓当场回了一句:“我在南方,也设了这个座位等陛下。”——嘴硬到最后一刻,这心理素质也是没谁了。
二、王濬造船:古代版“基建狂魔”
再说晋军这边。灭吴的主力水军统帅叫王濬,益州刺史,一个在四川闷头造船造了七年的狠人。
他造的船有多大?“方百二十步,受二千余人,以木为城,起楼橹,开四出门,其上皆得驰马往来”。翻译一下:船体巨大,能装两千多人,船上修了城墙和城楼,四面开门,马都能在上面跑。
更绝的是,造船的木屑顺江漂流而下,东吴建平太守吾彦看到后立刻警觉,跑去报告孙皓,请求增兵防备。结果孙皓正忙着喝酒呢,根本没搭理他。
吴国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他们在长江险要处拉了铁锁横江,还往江里暗置了丈余长的铁锥,专门扎船底。但王濬早有准备——他做了几十个大木筏,上面扎着草人,让善水的士兵乘筏先行,铁锥扎到木筏就被拔走了;又做粗大火炬,灌上麻油,遇到铁锁就点火烧熔。这套“扫雷”操作,放在今天都算高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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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路伐吴:20万大军铺开,结局早已注定
公元279年十一月,司马炎发兵20余万,分六路进攻东吴:琅琊王司马伷出涂中、王浑出江西、王戎出武昌、胡奋出夏口、杜预出江陵,王濬率巴蜀水军顺江而下。司马炎选的主帅更有意思——他选了贾充,一个从头到尾反对伐吴的人。贾充拼命推辞,司马炎直接威胁:“你不去,我自己去!”贾充只好硬着头皮上任。
战争进程堪称“一边倒”。王濬的水师从成都出发,一路势如破竹,沿途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东吴丞相张悌率三万军队渡江迎战,结果被晋军夹击全歼,张悌战死。孙皓派出的最后水师统帅张象,一看晋军旌旗蔽江、威势盛大,直接带着上万人投降了。
四、最精彩的来了:抢功大戏
公元280年三月,王濬兵临建业城下。这时,东线统帅王浑派人通知王濬:“咱们先商量一下,一起去受降。”
王濬的回答堪称古代最经典的“甩锅”话术:“不好意思,赶上顺风了,船停不住,我一不小心就到了建康。”
然后他就自己进城受降了。
王浑第二天过了江,一看建康已经被人抢了,又羞又气,当场就要派兵去打王濬,想把建康城从友军手里夺回来。幸亏王濬的参军劝他把孙皓送给王浑,这才平息了一场“内战”。但王浑哪肯罢休,接连写了好几封举报信,说王濬违抗圣旨、不听指挥。朝廷最后裁定:王浑为上功,王濬为中功。王濬心里那个憋屈啊,明明是自己先攻入建业的,结果功劳还被分走了大半。
五、三国终章:孙皓的“名场面”
孙皓投降时,搞了一套“面缚舆榇”的仪式——双手反绑,用车拉着棺材,到晋军门前投降。王濬给他解了绑,烧了棺材,把他送到了洛阳。
到了洛阳,司马炎封他为“归命侯”,待遇嘛——田三十顷,每年给谷五千斛、钱五十万、绢五百匹,还安排太子做了中郎,其他儿子也都封了官。对比一下,蜀汉后主刘禅被封的是“安乐公”,爵位上比孙皓的“归命侯”高了一大截,赐绢也更多。看来在西晋朝廷眼里,孙皓这个暴君,连待遇都得打个折。
最绝的是,有一次司马炎问孙皓:“听说南方人喜欢作《尔汝歌》,你会吗?”孙皓正喝着酒,举杯就来了一句:“昔与汝为邻,今与汝为臣。上汝一杯酒,令汝寿万春!”司马炎听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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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元190年董卓进京算起,到公元280年孙皓投降,整整九十年。九十年里,英雄辈出,豪杰争锋,多少谋臣武将你方唱罢我登场。而这一切的终点,竟然是一个暴君被一个造船狂魔用“顺风”的借口终结了。
刘禹锡后来写诗感慨:“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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