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中南海。
一场关乎全军将领命运的汇报正在进行。彭德怀和总干部部副部长徐立清坐在毛主席对面,手里拿着授衔名单,一条一条往下念。
念着念着,彭德怀忽然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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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的动作停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三个字,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汇报没法继续了。
在场的彭德怀和徐立清都沉默了。他们看着眼前痛哭失声的毛主席,谁也没有说话。
那个让毛主席在授衔之际泪流满面的人,叫段德昌。
一个早已不在人世的人。
一个共和国“第一号烈士”。
一个毛主席亲自从乡下“发现”的天才。
要说清楚这件事,得把时间拨回到三十四年前。
一个督学,一个学生,一次彻夜长谈
1921年春天,洞庭湖边的南县,雨刚停。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年轻人,从长沙来到了这里。他当时的身份是湖南省督学,任务是调研各地的教育情况。
这个年轻人,就是二十八岁的毛泽东。
安乡的督学严世杰接待了他。两个人聊起当地的教育,严世杰提了一件事——南县高等小学最近闹了一场风波。前任督学贪污严重,把学生们的伙食搞得一塌糊涂,学生们忍无可忍,团结起来“造反”了。领头的人,叫段德昌。
毛泽东一听,来了兴趣。这个学生,不简单。
严世杰又说了一件事。他之前见过段德昌,当场出了个上联考他:“孔夫子、关夫子,两位夫子,圣灵威德同结万世。”
段德昌想都没想,张口就对:“著春秋、看春秋、一部春秋,庙堂香火永续千秋。”
严世杰说完,毛泽东坐不住了。
“这个段德昌,我能见见吗?”
严世杰派人去请。段德昌当时正在家里照顾卧病在床的父亲,听说有人要见他,匆匆赶到了文武庙。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那天夜里,毛泽东和段德昌聊了整整一宿。从教育到革命,从旧社会到新思想,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兴奋,根本停不下来。
毛泽东从包裹里拿出刚出版的《新青年》给段德昌看。段德昌接过去,翻得爱不释手。
他跟毛泽东说:“我母亲早逝,靠祖母抚养成人。父亲留学日本,回来时带些好书给我看,比如《天演论》《民约》,和你送我的这些书一样,是我最爱读的书。”
天快亮的时候,毛泽东说了一句话:“与旧世界斗,要靠我们这一代人。重要的是我们青年要学会各种各样既文又武的方法,去组织广大民众起来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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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离开前,毛泽东告诉段德昌:有机会到省城长沙去,那里有广阔的天地。
一年后,段德昌考入了长沙雅各中学。在长沙,他跟毛泽东经常见面,聆听教诲,参加革命活动。那时候,毛泽东叫他“德昌弟”,他叫毛泽东“润之兄”。
两个人谁也没想到,这段情谊会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