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胡适,一生获36个博士学位,曾被提名诺贝尔文学奖。未满26岁任北大教授,后任北大校长,教过最著名的学生是毛泽东。
国际学者称他“中国文艺复兴之父”,中国新文学、哲学、史学开山之人,欧美很多大学都有专门研究课程。
任驻美大使4年间,成功将美国“拖入”太平洋战争,日军怒袭珍珠港,使中国有翻身机会,因此被美国史学家视为日军偷袭珍珠港的罪魁祸首。
陈丹青说“学者相,君子相”;
唐德刚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罗尔纲说“不曾见过如此厚德君子之风”;
钱锺书说“胡适之品格绝高于鲁迅、蔡元培等”;
连李敖对他也尊敬有加,称他是“最后有见解”的人。
然而年轻时,胡适完全不符合道德标准,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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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统计:59天打牌16次、喝酒14次、进戏园捧戏子19次、逛窑子嫖妓女10次。戒烟、戒酒、戒赌贯穿一生,结果都没戒成。
先生有趣,日记为证。
7月4日
新开这本日记,也为了督促自己下个学期多下些苦功。先要读完手边的莎士比亚的《亨利八世》。
7月13日
打牌。
7月14日
打牌。
7月15日
打牌。
7月16日
胡适之啊胡适之!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订下的学习计划你都忘了吗?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7月17日
打牌。
7月18日
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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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这些有娱乐成分,真实《胡适留学日记》更全面:
七月二日(星期日)
读《马太福音》八章至九章。书作寄李辛白。天热不能做事,打牌消遣。
七月三日(星期一)
有休宁人金雨农者,留学威士康星大学电科,已毕业,今日旅行过此,偶于餐馆中遇之,因与偕访仲藩。十二时送之登车。今日天气百一十度(摄氏度43度左右)。打牌。
七月五日
往暑期学校注册。下午打牌。
七月六日
暑期学校第一日,化学。打牌。
七月七日
上课。打牌。
七月八日
无事。打牌。天稍稍凉矣。
七月九日
读《马太福音》。
七月十五日
读拉丁文。读《谢康乐诗》一卷。作书寄友人。夜赴暑期学生之欢迎会。
七月十六日
游湖上别墅,归后大风雨。读拉丁文。
七月十七日
上课。化学试卷竟得百分,真出意外。读拉丁文。
七月十八日
上课。做化学算题,久不作算数之事矣。(去年北京试后,即未一亲此事。)夜听Prof. Sprague演说“Milton”。此君为本校最先英文掌教,今老矣。
7月22日(星六)
晨往Robinson照相馆摄一小影。打牌。读美国短篇名著数种。
天热打牌消遣;往暑期学校注册、上化学课、读拉丁文、化学试卷得百分、听演说、照相、读美国短篇名著,同时也打牌。七八九月正值美国暑假,打牌之余仍不忘学习。
可见打牌只是消遣,并未完全荒废学习。
1908年,胡适17岁,在上海中国公学,学校闹风潮,学业不顺。两年后,他考上庚子赔款官费留学,赴美深造。
赴美后受西方观念影响,胡适醒悟:嫖乃人间大恶,决定戒嫖。他说:“吾在上海时,亦尝叫局吃酒,彼时亦不知耻也。今誓不复为,并誓提倡禁嫖之论,以自忏悔,以自赎罪。”
然而屡屡破戒,照样吃花酒,还在日记中借口“去看看济南的窑子是个什么样子”。
戒牌不成,戒嫖失败,又戒烟,写下“知而不改,此懦夫之行,丈夫之大耻”,结果烟瘾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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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留美归来的北大教授胡适迎娶江冬秀。
胡适不高大,但英俊,出身官宦,资质才气俱佳,多情,桃花运不断。一生可统计的婚外情有6段。
从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韦莲司到民国才女陆小曼,与师母杜威夫人、学生徐芳都有纠葛。每个和他有关系的女人都爱得死去活来,但父母包办婚姻却维系他一生。
有人笑谈,提倡纲常伦理的康有为把女儿一嫁再嫁;一辈子倡导新文化运动的胡适,最后接受包办婚姻,娶小脚太太。
如张爱玲所说,他们是旧式婚姻罕有的幸福的例子。胡适那么帅那么有才,却与她相守一辈子,没有纳妾,又那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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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多情,胡适算好男人典范,他还提出好男人“新三从四德(得)”:
三从:太太出门要跟从、太太命令要服从、太太说错了要盲从;
四得:太太化妆要等得、太太生日要记得、太太打骂要忍得、太太花钱要舍得。
胡适怕老婆出名,自己半开玩笑加入“PTT”(怕太太协会)。几十年夫妻下来,对江冬秀温顺服帖。
1962年2月24日,庆祝酒会上,胡适即席演讲,讲到一半心脏病猝发,倒地而亡。去世后三十万人自发送葬。走在最前面的江冬秀对儿子说:“祖望啊,做人做到你爸爸这样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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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十分义气。资助朋友留学生出手大方,不求回报,有求必应,家中常财务紧张。他资助过的留学生有林语堂、吴晗、罗尔纲、周汝昌、李敖、沈从文、季羡林、千家驹等,单列名字就是民族财富。
有人评价:胡适像一味甘草,可以入药,但具体药效多大不知道。耿云志说:“中国最不缺的是极端的力量,最缺的是胡适这种温和而坚定,自由而悲悯的力量。”
他一生只写过《四十自述》一部自传。在自序中说:“我们赤裸裸的叙述我们少年时代的琐碎生活,为的是希望社会上做过一番事业的人也会赤裸裸的记载他们的生活,给史家做材料,给文学开生路。”
他毫无保留记述成长经历,甚至不光彩部分,只为引起能者贤人做传风潮。他没有大师包袱,不怕被黑,把真实小半生大方留给后人做段子素材。
多情才子,一生思想大胆,行为也大胆,学识才情自风流。即使晚年落魄,也是乐观的人。
对于做学问,他只有一句话:
怕什么真理无穷,
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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