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姑娘不打算结婚，和一个学历高、长相英俊男子商量，出50万

北京一姑娘不打算结婚，便和一个学历高的、长相英俊的男子商量，出50万

我叫周予安，今年三十四，北京人，律师，做这一行第十年，主要在朝阳区一家所里做民商事，家事案子也接。我本科和硕士都在北京念的，身高一米八二，长得嘛，我妈从小夸到大，别人也这么说。我今年三十四，没结婚，有房贷，在望京一套两居，一个月还两万三。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显摆，是因为今天这件事，跟这些都有关系。

去年秋天，我一个大学同学过生日，在工体那边吃饭，一桌十来个人。那天坐我旁边的是个女的，三十三，叫苏晴，是我同学的同事。她长得利落，短发，穿一件米色的风衣，说话不快，声音不大，可她在桌上说话的时候，别人都会停下来听。

我们那天聊了挺多。我知道她在一家外企做市场总监，一年八十多万，自己在东四环有套房子，父母是高校老师。她那天喝了一点酒，说了一句我记住了。她说我这辈子不打算结婚。桌上有个人打趣说那多可惜。她笑了笑，说不可惜，我这人不适合跟人过日子。

我说这话的时候没多想，谁会在饭桌上把别人的话当真。

过了大概三个月，去年十二月初，她给我发微信，说周律师，有点事想咨询你，方便见一面吗。

我说行。约在国贸一家咖啡馆，周二下午三点。

她来了，坐下，点了一杯美式，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我，直接说了。

她说周予安，我给你五十万，你跟我生个孩子。

我当时端着杯子，杯子停在半空，大概有三秒钟没动。

我以为我听错了。我说你说什么。

她又重复了一遍，说得很平，像在谈一个项目。她说我知道这听着离谱，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听我说完。

她说了大概半小时。

我把她说的整理一下。她今年三十三，不打算结婚，原因我没细问，她只说了一句，说她爸出轨了二十年，她妈忍了二十年，她从小看着过来的，她说她对婚姻这个东西没有信心，也不想试。可她想要个孩子。她说她今年三十三，再往后身体就走下坡路了，她想在这两年把这事儿办了。

她说她查过，也跑过两家三甲医院的生殖医学中心，问过供精人工授精的事，人家给她的答复是，按现行的规定和操作口径，单身女性这边还做不了。她又不愿意找私人的、地下的那种，她说她知道那些不靠谱，也违法，她不敢。

所以她想到了我。

她说她这三个多月，想过几个人选，最后想到我。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可还是说了。她说我选你，是因为你学历、外形、身体状况这些，我了解下来都还可以，而且你是学法律的，我们能把事情说清楚，不会扯皮。

她说得实在坦白，坦白到我心里发凉。

她说了条件。五十万，一次性付清，签一份协议，写明这个孩子跟我没有法律关系，我不承担抚养义务，也不享有任何权利，不探视、不联系、不出面。孩子姓苏，跟我没关系。她说她不会告诉孩子父亲是谁，她说她可以养得起，她说她妈也支持她。

她还说了一句，说你也可以理解成，我只是借用一下你的基因。

我那天坐在那儿，咖啡凉了，我一口没喝。

我说我考虑一下。

她说好，你慢慢想，我不会催你。

我回去以后，想了整整一个礼拜。这七天我没睡好。我三十四，一个月还两万三的房贷，我爸妈在河北，一年到头催我结婚，催得我电话都不敢接。五十万，不是小数。我当时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周予安，这不就是一笔买卖吗，一个晚上，五十万，签个字，从此两清。

可我是学法律的。我这十年做的案子，教给我最重要的一个道理，就是世上凡是跟人有关的事，都不可能两清。

我想清楚以后，约她第二次见面，还是那家咖啡馆。我跟她说了四条，我说完，她半天没说话。

第一条，那个协议，在法律上是靠不住的。

我说苏晴，你说的那份协议，我们行内叫它身份关系协议。涉及婚姻、收养、监护、抚养、继承这些人身关系的事，不是你们俩签个字就能定的。你让我签一份放弃一切权利、不承担一切义务的协议，这份协议在法律上大概率是无效的，至少是部分无效。

我说为什么？因为抚养费不是你的权利，是孩子的权利。你作为母亲，你无权替孩子放弃他向父亲主张抚养费的权利。也就是说，哪怕我签了字，将来你哪天手头紧了，或者你跟孩子闹翻了，或者孩子长大了，你或者孩子本人，随时可以起诉我，要求我支付抚养费。法院会支持，因为那是孩子的权利。

我说反过来也一样。我说我签了字说我不探视、不联系，可我是孩子的生物学父亲。将来我要是反悔，我要起诉主张探视权，法院大概率也会支持，因为探视权也是孩子的权利，孩子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父亲。

她当时说了一句，说那我就把钱退给你。

我说钱不是核心。我说核心是，这五十万买不断一条关系。你以为你买的是一次，其实你买的是十八年的抚养、一辈子的继承、还有一个孩子将来问"我爸是谁"的那一天。

第二条，是关于继承的。

我说你知道非婚生子女跟婚生子女享有同等权利这句话吧。我说这个同等，包括继承。我今年三十四，我将来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孩子。我要是哪天出了意外，没留遗嘱，我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里，有我的配偶、我的父母、我的子女。这个"子女"，包括婚生的，也包括非婚生的。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将来有权利来分我的遗产。

我说这话的时候，她脸色变了。她没想到这一层。

我说你别以为这是我吓你。我手上办过一个案子，一个男的死了二十年，突然冒出来一个四十岁的儿子，拿着亲子鉴定报告来分遗产，最后法院判了，判那儿子有份。那个男的老婆孩子，一分不少得分给了那个陌生人。

我说苏晴，你给我五十万，你能买到我不再出现，你买不到这个孩子在我死后不出现。

第三条，我说的是孩子。

我说你现在想的是你要一个孩子。你想的是怎么把他生下来，怎么养大，你想得很周全。可你想过没有，这个孩子将来会问什么。

我说他三岁会问，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爸爸。他十岁会问，我爸爸去哪儿了。他十八岁会问，我爸爸是谁。你打算怎么答？你说你买的？你说不知道？你说没有？

我说你要真想给孩子一个交代，你至少得有一个说得出口的答案。一个从来没出现过、也不能被提起的父亲，比一个明确的"你的父亲是某某，他当年怎么样"，对孩子的伤害要大得多。孩子会自己脑补，脑补出来的东西，往往比真相难看。

我说这话的时候，她低着头，手一直在转那个杯子。

第四条，我说的是我自己。

我说苏晴，我这七天想得最多的，不是法律，是我自己。我说我承认，五十万对我不是小数，我房贷压着，我爸妈催着。可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要是真拿了这五十万，我这辈子就多了一个孩子，一个我不能认、不能看、不能管，可我知道他存在的孩子。我每年过生日会想起他，我看到别人家小孩会想起他，我将来老了会想起他。他说不定哪天会站在我面前，问我一句话。

我说我周予安要是收了这五十万，我就得用后半辈子去装作这件事没发生过。我装不了。

我说完这四条，咖啡馆里放着歌，我们俩沉默了很久。

后来她开口，说了句，说周予安，你说得对。

她说她其实也想过，她说她就是不甘心。她说她今年三十三，工作做到这个位置，房子车子都有，可她想要个孩子这件事，比她做过的所有项目都难。她说她去问医院，医院说不行；她找朋友打听，朋友给她介绍的都是些不靠谱的；她说她觉得这事不公平，说她有能力养，为什么不被允许。

我说这不公平我同意。我说我这些年接触过不少这样的女性。自己有钱、有房子、有稳定的生活，就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可路一条一条被堵上。我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这是制度没跟上的地方。

我说可越是这样，你越不能走那条不该走的路。

我说你要真想办这件事，我给你指三条路，你都试试。第一，你再去打听，多问几家生殖中心，不同地方、不同医院的执行口径是不一样的，这两年也在变，你别只问两家就下结论。第二，你要是经济上没问题，你可以去了解那些允许单身女性做辅助生殖的地方，走正规机构，走正规流程，别碰地下的。第三，你要是实在走不通，你可以考虑收养，福利院里有很多孩子，你养一个，是救一个，也是给一个已经存在的孩子一个家。

我说这三条我都帮你查，我不收你钱。

她看着我，眼圈红了。她说周予安，你这个人跟我见过的男的不一样。我说哪儿不一样。她说你不占便宜。

我说我占了，我占了你一顿咖啡。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后来的事，我说个结尾。

今年五月，我收到她一条微信，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小婴儿，躺在襁褓里，皱巴巴的，睁着一只眼。她下面写了一句，说周予安，我当妈了，女儿，姓苏，六斤二两。

我回了一句恭喜。我问她怎么弄的。她说她后来去了两家医院，问了七八个医生，最后在南方一家医院走成了，是供精，正规流程，档案都在医院，孩子将来十八岁以后可以申请查阅。她说她等了十一个月，做了三次，成了。

我说那五十万呢。她说花了不到十万，剩下的她存了，说给孩子上学用。

我说你挺厉害。她说我也挺怕的，生了以后在医院躺了两天，一个人，我妈陪我。她说生产那天疼得我想骂人，可出来那一刻我觉得值。

我最后问了她一句，我说你后悔吗。

她过了很久回了一句，说周予安，谢谢你去年没答应我。她说你要是答应了，我这辈子都得跟一份合同绑着，还得担心哪天你反悔，或者哪天你家里人找上门。她说我现在一个人带着她，干干净净，什么都不欠谁的。

我说那就好。

我把这条消息截了个图，存在手机里，没给任何人看过。

我今年三十四，还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月还两万三的房贷。我有时候会想，去年那个秋天，如果她没找我，或者我答应了，我今天会是什么样。

我想不出来。我只知道一件事。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是可以标价的，房子、车、一个律师一个小时的时间。可有些东西不行。一个孩子的来处，一个孩子长大后要问的那个问题，一个男人要对自己身上流出去的血负的那份责——这些东西，五十万买不下来，五百万也买不下来。

苏晴现在一个人带孩子，在东四环那套房子里。她跟我说过一句，说她现在最怕的不是累，是怕自己哪天病了，孩子没人管。我说你早晚会碰到一个人，真心的，不图你什么的那种。她说我不信。

我说你等着。

她回了个表情。

这事我到今天没跟任何人说过，我今天写出来，是因为我觉得该有人说一说。想要孩子的女人不是疯子，拒绝的男人也不是圣人。这中间隔着的东西，是法律没跟上、是制度没铺好路、是一整个社会对"家"这个字的想象还太窄。

我们能做的，就是别在坑里互相拽。

你走你的正规路，我守我的那条线。谁都别把自己活成一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