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国上班的华人坦言:不要信媒体,泰国相当于我国3-5线城市
我叫许志明,今年三十七,老家河南濮阳的。我在泰国待了八年,现在在曼谷一家中资物流公司做仓库主管,管着二十来号人,其中有泰国本地人,也有从国内过来的。每年过年回一趟家,亲戚朋友一坐下就问我,志明,泰国咋样啊,那边是不是遍地黄金,是不是天天在度假。
我每次都笑。我说你们要是听我说实话,可能不爱听。他们说你说你说。我说,泰国啊,就相当于咱们国内的三四线小城,有些地方五线都不如。最精华的那几个点,撑死了算个二线。
这话我讲了不知道多少回。今天就跟你细说说,你听完自己掂量。
先说钱。国内网上老说泰国消费低,一碗面十块钱,一个月三千块能过上神仙日子。这话对了一半。一碗路边摊的船面,四五十泰铢,折合八九块人民币,这个是真的。可你要是在曼谷正经吃个饭,商场里一顿,人均一两百很正常。租房,你要住在有地铁的、安全点的小区,一室一厅,一个月一万五泰铢起步,合三千人民币,水电另算。你要是想让孩子上学,国际学校一年学费十几万到二十几万人民币。你说这叫便宜?
我2016年过来的,那时候在国内也是干物流,一个月六千多,觉得不够花。听人说泰国机会多,就跟着老乡过来了。头两年在一家华人的货代公司跑单子,累死累活,一个月翻译成人民币也就八千。后来换到这家,做到主管,一个月到手合一万五。听着比国内高?你在泰国,这个收入算中上,可你算算开销,剩不下多少。而且泰国这个地方,涨薪很慢,你干五年跟干两年,一个价。
再说工作机会。媒体上说得好像泰国遍地是机会,什么数字游民天堂、什么创业乐土。我跟你讲,普通华人在泰国,能干的活儿就那几样:做贸易、开餐厅、做旅游、干中介、搞电商代购,再就是像我这样在物流、工厂里头。你要想有点技术含量、有点往上走的活儿,很难。为什么?语言是一个,泰语你学个三五年能日常交流,可你干不了管理层那些文书、法律、规章的事儿。另一个是政策,泰国对本地人有保护,好些行业外国人不让干,或者说你得跟本地人合资,股份占不到一半。
我认识一个哥们儿,小周,学的设计,脑子也好。他来泰国想开个设计工作室,结果研究了半天政策,发现这行外国人干不了,只能挂靠人家本地公司。他最后去做了旅游,带中国团。他跟我说,志明,我大学四年白念了,我在这儿就是个向导。
再说生活。曼谷这个城市,表面看挺繁华,高楼大厦、商场、天铁,Siam那一片特别现代。可你走出那几个商圈,小区里、巷子里,就是另一幅样子。电线杆子上挂着一团一团的电线,路边摊一天到晚都在,下水道味儿,下雨天积水到膝盖。你要是在国内三四线小城住过,你会有种熟悉感——就是那种管理不那么精细、什么都凑合着来的感觉。
城市设施也糙。人行道很多地方是坑坑洼洼的,没有的也有,你走着走着就得下到马路上,跟摩托车抢道。公共交通就曼谷有天铁和地铁,一进城就没了,别的城市基本靠双条车、突突车。我老家濮阳,一个地级市,现在公交车、共享单车、滴滴,都齐全,马路也修得平。我在曼谷,出门靠摩托打摩的,一趟二三十泰铢,风大,晒,危险,可没办法。
医疗和教育得单说,这块泰国两极分化特别厉害。好的是真好,曼谷有几家私立医院,水平很高,服务更是没得说,护士态度比国内好太多,排队也快,可价钱也高,你挂个专家号几千泰铢,住个院一天几万泰铢。普通泰国人呢,走公立,公立医院便宜,但排队长,条件也一般。这就跟你们那儿的三甲医院和乡镇卫生院一个道理。
教育这块我要多说两句,因为我是有孩子的人。我儿子今年七岁,在这边上小学。我们最开始想让他上国际学校,一打听,一年十八万人民币,吓退了。后来上了个双语学校,一年也得七八万。这跟国内差不多,甚至比国内还贵。你说泰国教育便宜?那是没算这个。我认识几家人,为了孩子上学,两口子一个月的工资一半都砸进去了。
再说人。泰国人整体来讲,性子软,笑得多,这是真的。你买个东西,人家都是笑着跟你说话,不怎么跟人红脸。这个氛围,国内是有点缺。可你要说泰国人工作慢、不着急,那也是真的。我们仓库里头,本地员工干活,得盯着,你一不盯,他就慢慢来。不是坏,是他们那个文化里头,天塌下来也不着急。国内来的员工,你跟他说今天必须完成,他加班加点也给你干完。这两种人搁一块儿,你会特别想家。
还有一点,泰国这个地方对中国人也没有媒体吹的那么"亲"。这几年中国游客多,中国投资多,本地人是有点情绪的。我在这儿八年,遇到过好的人,也遇到过翻白眼的。买房子的时候,有的开发商一看你是中国人,价钱就往上抬。你别以为祖国强大了,你在外面就人人捧你,不是那么回事。
那你说,你为啥不回?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很多回。
头几年是想回不敢回,怕回去丢人。别人问你混得咋样,你说一个月八千还不敢喘气,那不行。后来是孩子的学校在这儿,一家人搬来搬去麻烦。再后来我在这个公司干到主管了,待遇稳定,回国我三十七了,去跟那些二十多的小孩竞争,我这个岁数在物流行业不吃香。
说白了,是我这儿时间长了,成了舒适区。我在这儿,日子过得去,不刺激,也不至于揭不开锅。曼谷这个城市,你说它像三四线,可它也有它的好——一年四季一个温度,饿不死人,马路上随便摆个摊就能活;它也没有国内那种逼着你往上冲的劲儿,你慢一点,也没人拿鞭子抽你。这两样,我认。
可话得说回来。我每年回家看我妈,我心里那个滋味儿不好说。我妈七十了,一个人在老家。我在这儿挣钱,挣得不算少也不算多。我妈要是生个大病,这个体系、这个距离,我照顾不上。我有时候在曼谷的夜里,站在阳台上看底下那条街,突突车的灯一闪一闪,我就想我图啥。
所以我最烦的,就是那种媒体上吹泰国的稿子,说什么"月薪三千在泰国是神仙",说什么"逃离内卷的天堂"。写那种稿子的人,八成是来玩过俩礼拜,住海景房,吃海鲜,发朋友圈。他们没在这儿交过水电费,没带孩子看过病,没跟人因为一个签证跑过移民局。他们说的泰国,是旅游宣传片里的泰国,不是过日子那个泰国。
你要真想来,我劝你也别信媒体,你也别信我。你自己来,不是来玩,是来住一个月。别去普吉、清迈那些旅游城市,就住曼谷一个普通小区,每天挤天铁上下班,去菜市场买菜,给孩子看看学校,算算账。一个月下来,你自己心里就有数了。这比你看一百篇稿子都管用。
我跟你说到底,泰国到底相当于国内几线,其实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明白,你这辈子要什么。你要是图个慢、图个晒不到冬天、图个不用那么累,泰国能给你。你要是图发展、图机会、图往上走、图那种整个国家天天在变的热乎劲儿,那泰国给不了你。
我这八年,把这话琢磨明白了。我现在还是在这儿,可我跟我儿子说,你长大了,你自己回中国看看,你看看那个国家是什么样子,你再决定你选哪个。别信别人说的,你自己看。
我昨天在仓库,一个刚来的湖南小伙问我,志明哥,泰国真的有那么好吗。我说你干满一年再来问我这个问题。他笑。我也笑。
我笑是因为我八年前也这么问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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