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城外,两个姑娘吃粽子吃撑了,王浩川立马停一天,专门请郎中开消食汤药。这一停不要紧,东京到杭州本来10天能到,他们硬是走了15天。等他们再上官道,迎面碰上一队蔡府家丁,镣铐里锁着个壮汉。 家丁吆喝一句:“你刺杀蔡使君,绝对是死罪,没人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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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川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蔡使君,不就是杭州知州蔡鋆,蔡京的儿子么。
他没跟家丁废话,直接扣个“私自拘押路人、骚扰良民”的帽子,特战队员手弩一抬,几个呼吸,七八个蔡府家丁全躺了。
镣铐打开,壮汉自报姓名:武松。
王浩川当场愣住,像魂被抽走半截。
武松说,武大还没娶潘金莲,所以没有嫂子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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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刺蔡鋆,不是为自己,是替前任杭州知州高权报恩——高权对他有知遇之恩,蔡鋆上台就把高权挤走,武松蒙面进门,一刀没砍死,反被家丁按住。
蔡鋆没送官,知道这事的人全灭了,所以外头根本不知道刺客是武松。
王浩川救完人,顺手把武松收成随从,回杭州正经除蔡鋆用。
杭州武林门外,州衙孔目赵德昌带衙役候着。
王浩川随从身上那股子血腥味和军旅气,压得赵德昌不敢抬头。
通判厅贴司吴友德被王浩川盯了十几个呼吸,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当晚醉仙楼接风,中下级官员都到了,就判台李同知李崇不来。
开席半小时,李崇才晃进来,理由挺硬:照顾卧床的知州蔡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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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川当众笑他:“蔡鋆卧床? 那刺蔡使君的案子,你李崇比凶手还熟。 ”
李崇急了,搬出蔡京和蔡鋆:蔡鋆是我姑父。
还把“蔡鋆被刺”和“王浩川到任”扯一块,话里话外说新通判来者不善。
王浩川当年在朝堂舌战一帮老臣都没虚过,李崇这几句够不上盘菜。
他一条条点错,罚李崇喝酒,李崇黑着脸灌完一壶,脸紫得像酱肉。
酒局尾声,王浩川把赵佶原话撂桌上:替皇帝办事,出了纰漏,皇帝兜着。
底下官员筷子都忘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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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完,特战队员回禀:通判官舍破得没法住。
王浩川早几天交代过楼店务修房子,这明显有人使绊子。
赵德昌眼神往李崇那边飘,王浩川没拆穿,先去驿站凑合。
第二天一早,赵德昌带人把官舍连夜修好,还拎来个延误工期的小吏请罚。
王浩川单独审小吏,威胁几句,小吏画押:幕后就是李崇。
拿到供状,王浩川去值房上班,第一桩事查近一年税务账簿、盐引、茶引出入。
管货务和商税的官拖着不交,王浩川当场铺纸写密奏,封口交给特战队员寄走。
李崇闻讯赶来,直接撕脸:“你非跟蔡家作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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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川原话怼回去:“你们蔡家,是要跟朝廷作对吗? ”
这天账没查成。
往后三天,王浩川按时打卡,像普通通判一样看公文。
暗地里,30个特战队员悄悄摸进杭州城,分散去盯盐商、仓库、码头、牙行。
又过三天,城西一处私盐仓被摸出来,门脸是粮行,后院砖墙后头塞满盐包,账册用油布裹着压在梁上。
王浩川让吴友德点齐通判厅二十几号人,全副武装围了粮行。
武松站最前头,一脚踹开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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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几个汉子刚摸棍子,光头那个带头反抗,武松上去一刀,人直接栽了。
剩下几个举手,后院又冲出十几个持刀打手。
王浩川就一句:不扔武器的,全杀。
特战队员清河弩三点射,打手死一片,余下的刀全丢。
仓里账本到手:盐引出蔡京门下商人手,入蔡鋆私库,茶引拆成十几家小铺走账,朱勔家商号盖了三次章。
外面突然涌进上百号人,蔡福带队,李崇在后头没露面。
领头汉子喊:交账本,不然今天走不出这条街。
王浩川认定这是造反,手一挥,清河弩齐射,前排几个人当场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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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周围扮老百姓的特战队员同时亮刀,武松提刀冲进去,二十多人砍到只剩二十几个跪地。
李崇和蔡福刚转身想溜,门旁两个特战队员过去,刀抹脖子,动静都没闹大。
活捉的那个朱汝贤,父亲是太尉朱勔,跟蔡京搭伙吃东南半壁生意。
王浩川把他带去暗屋,丢下话:想活,就写信叫你爹来;不叫,明年今天是你周年。
朱汝贤手抖着写完,信差连夜往苏州送。
西北那边,二月初八,秦州城外雪还没化透。
莫宗岷在城外接林昭,几个月前林昭还是陇城县令,这回是正五品朝请大夫,总揽秦凤路军政,手下清河军、德顺军,岳飞和冯虎臣归他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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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宗岷心里酸,但礼数全到。
林昭对从八品司理参军种冽格外热乎——早年秦红缨灭门案,种冽帮林昭压过场子,种冽大伯又是种师道。
进城值房一坐,林昭跟莫宗岷摊牌:官场勾心斗角不做,争权夺利不做。
莫宗岷以为要挨新官三把火,结果林昭甩出一句:半年之后对西夏开战,一年之内灭掉西夏。
莫宗岷脑子嗡一下,二十多岁的官说这话像疯话。
林昭不疯,他算过账:几年后金人铁骑踏汴梁,靖康之耻一来,西北先烂。
清河弩改到第三代,手榴弹成批铸,佛朗机炮分小、中、重三型,热气球能吊人看阵。
马振邦兵工厂全速转,陈素的医院养出成批医护,谢长风敦武郎衔,管清河军兵马钤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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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把秦州民政全丢给莫宗岷,只要对朝廷军民有利就放胆干,不用天天请示。
种冽被拎进值房,听林昭说升签书判官,愣了——这位置管签押,州衙幕府老大,比司理参军高一大截。
林昭明说:政务给你和莫宗岷,军备我抓,你在莫宗岷身边当钉子,莫宗岷真干混事,我不能蒙在鼓里。
种冽顺手荐将:姚平仲,西北将门,十八岁一战成名,跟童贯平方腊立过功,性子硬不拍马,被童贯压着不让起复。
人在熙州探亲没归队。
种姚两家在外头传成水火,种冽说那是表面:军事上各执一词,将校常互派,三年前姚平仲就在种家军待过,打仗狠到让人忘不掉。
夜深,秦州州学后院书房,莫宗岷把林昭原话一字不漏说给父亲莫怀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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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怀渊听完,让莫宗岷给赵佶上奏:林昭原话、原安排,照转,不加自己半句议论。
莫宗岷写奏折时,又把“半年备战争夏、一年灭夏、种冽签书、姚平仲待招、民政全交”复盘一遍,笔尖停了又停。
莫怀渊另掏出辞呈,托莫宗岷转交林昭:他要陪小女儿上京逛逛,莫宗岷拿这爹没办法。
王浩川在杭州拿到私盐账本那天,通判厅案上摆着盐引底簿:一笔三千引,盖的是蔡鋆私印;一笔茶引拆成四百、六百、八百,走三家铺子;朱勔商号收盐不报税,三年漏下来的数目够养一军。
吴友德站旁边,不敢看王浩川眼睛。
武松在院里擦刀,刀刃映着杭州初春的日头。
蔡府那边,蔡鋆还躺着“养伤”,李崇的尸首天亮前被野狗拖进巷口。
朱汝贤的信到苏州时,朱勔正在花石纲账上画押,仆人递进信,他看完把茶盏捏碎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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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在秦州把“一年灭夏”四个字写进军备条陈,岳飞在清河军营点兵,冯虎臣核对佛朗机炮射表,热气球第一次在秦州城外升空,吊篮里的人拿望远镜看西夏方向烽燧。
种冽坐进签书判官位,第一道签押是拨粮给姚平仲老家探亲随从。
莫宗岷的奏折走急递铺往东京,封皮写着“秦州值房原话,臣未添一字”。
王浩川把私盐仓账本抄了三份,一份留通判厅,一份交特战队员寄京,一份锁进随身木匣。
武松问过他:接下来是不是直接宰蔡鋆。
王浩川说,蔡鋆得死在“杭州知州”的名分里,死在账本、盐引、密奏叠出来的罪状里,不是死在夜里一刀。
湖州粽子摊老板后来跟人讲,那队官人里有个书生,姑娘吃撑了他比姑娘还急,可到了杭州,他手一抬,蔡家上百打手剩不下几个能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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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城外,林昭上马时回头看莫宗岷:民政你兜,军功我来,半年后西夏边堡先拔三个。
莫宗岷拱手,没多说一个字。
种冽翻完姚平仲旧战报,在边上补了句:熙州到秦州六百里,快马两天能召人回来。
王浩川在杭州官舍睡下前,特战队员报:朱勔商号苏州总栈今夜加了双岗。
他闭眼,没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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