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24日,一个中国企业家专程飞到美国,在加州大学河滨分校签下一张一千万美元的支票,折合人民币七千万元出头,创下那所学校建校以来最大的一笔个人捐款。
那一天他站在台上,鲜花掌声一样不缺,风光到了极点。可消息传回国内,舆论当场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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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记者当面问他,在国内赚了这么多钱,为什么不给国内的大学捐,反倒把大把钞票送到美国去。
他非但没有半点回避,还把脸一沉,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中国穷不穷、缺不缺钱,跟他没有半点关系,钱是他自己挣的,乐意捐给谁就捐给谁。
这句话一出来,多少人心里都凉了半截。如今十五年过去,这位当年红得发紫的电池大王,早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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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名叫钟馨稼,原名钟剑峰,还用过钟雷天这个名字,1957年前后出生在广东廉江一个中医世家。
可就是这么一个没正经念过电池专业的人,偏偏在电池这一行干出了大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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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他在珠海建起电池实验室,对外宣布接连搞出了大容量的锂离子动力电池,到了2000年前后,又宣称装上自家电池的电动汽车一次充电能跑三百八十多公里,打破了世界纪录。
名声一下子就起来了,还被有关部门当作国宝级的发明家,牵头组建国家863计划里的锂动力电池研发中心,他本人当上了主任和首席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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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在话,他能起得这么快,脚下踩的全是国家和地方给搭的台子。
1999年他在深圳重新办公司,深圳政府直接资助了三百万启动资金,这才有了后来的雷天绿色电动源公司。
各地政府争着给他划土地、上项目,珠海给地建研发基地,吉林辽源跟他签下十亿美元的产业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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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他又跟资本老手曹忠合作,借壳在香港上市,第二年连李嘉诚都掏钱认购了四亿股给他站台,公司改名中聚雷天,他当上董事局主席,股价从四毛钱一路涨到两块七。
那阵子他意气风发,不止一次放话,将来要取代比尔·盖茨当世界首富。
一个人顺到这个份上,很容易就忘了自己是怎么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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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就在上市还不到一年的节骨眼上,他干出了捐款美国这档子事,还宣布要拿出三亿美元在美国加州建工厂、搞研发中心,俨然要把整个家业搬到大洋彼岸去。
后来大家才一点点弄明白,那捐出去的七千万,压根就不是他个人腰包里的钱,而是公司账上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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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没有召开股东大会审议,也没有走完公司内部的审批流程,大笔一挥就把上亿的公司资产送到了美国,给自己换来一栋楼上的名字和一个荣誉头衔,说白了就是拿全体股东的钱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一下就不是简单的捐款自由问题了,而是实实在在动了别人的钱,踩了产权和法律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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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的来路一被揭开,事情就急转直下。
2011年4月,公司召开股东特别大会,高票通过罢免他的职务,赞成票占到八成以上,等于除了他自己手里那点股份,几乎所有股东都用脚投了反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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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随即改名中聚电池,公开跟他切割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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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交易所的公开公告里白纸黑字写着,公司认为那份契约涉嫌欺诈性修改甚至完全伪造,已经正式报案。
到了2013年3月,这场官司以他撤诉收场,五十多万元的诉讼和鉴定费用全由他自己承担,谁占理谁理亏,一眼就能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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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一输,各种窟窿跟着全冒了出来。
法院的多份裁定和公司公告算下来,他前前后后要赔出去将近两个亿,这笔钱他根本还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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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于是冻结、查封他名下的资产,豪宅、名车、收藏的字画一批批被拿去拍卖,仍然填不满这个窟窿。
他一手搭起来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合作方撤资、银行收贷,最终走上破产清算的路,他本人也被列入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坐飞机高铁都成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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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被捧上天的电池帝国,从签下那张捐款支票到彻底垮掉,前后不过两年多。
而他曾经寄予厚望的美国那边,在他出事之后也很快停止了相关合作,那个写着他名字的光环,半毛钱忙都没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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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又悄悄回到广东,把手里仅剩的公司改名温斯顿,再往后又叫出东方醒狮这样的名字,还在2021年以钟院士的身份在宣传片里露面,想借着新能源这股热乎气重新翻身。
可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当年那些刺耳的话和烂尾的项目都摆在那儿,他再也没有拿出过像样的新东西,公司就靠着十几年前的老技术撑着,人也一点点从公众视野里淡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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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网上流传的什么在美国餐馆端盘子之类的说法,多半是看热闹编出来的,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不必当真。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个扬言要当世界首富的人,终究没能再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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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喜欢把这种事归结为两个字,报应,听着解气,可事情没那么玄乎。
依着常理看,他栽跟头不是因为捐了钱,而是因为拿了不该拿的钱、办了不合规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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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法挣来的钱,捐到哪里都是个人自由,外人强迫不得,可公司的钱有股东的一份,不经同意就挪去海外博虚名,法律当然要算账。
这是最基本的商业规则在起作用,跟天意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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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琢磨的是,他那套技术神话本来就经不起推敲。
当年专家要进厂检测,他以保密为由拦着不让看,电池始终没能通过官方的性能认证,一汽试用之后放弃了,北京奥运会的招标也落选了,跟地方政府合作的几百亿项目十个有九个烂尾。
这么一个空心的泡沫,就算不捐款、不说那句狂话,早晚也是要破的,捐款和狂言不过是把最后一块遮羞布提前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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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这些年真正站起来的企业,宁德时代、比亚迪,哪一个不是埋头把技术一项项做扎实,把产品一代代磨出来,最后堂堂正正走到世界前头。
时代从来不会亏待踏踏实实做事的人,只会淘汰那些靠讲故事、套资源、吹泡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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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馨稼身上最该被记住的教训,也不是什么海外捐款,而是一个人无论本事多大、爬得多高,都得清楚自己从哪儿来。
他靠的是改革开放的机会,靠的是国家的扶持、地方的土地、市场的订单,是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把他喂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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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就说穷跟自己没关系,这种把根一刀切断的人,市场不答应,人心更不答应。
所以看这种热闹,别光盯着破产两个字叫好,更要看明白一个理,钱要挣得干净,人要立得端正,还得懂得念本,本事决定一个人能飞多高,品行才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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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钟馨稼这桩事,大家怎么看,企业家挣了钱,到底该优先回馈国内,还是只要钱合法就能随便捐到国外,欢迎在评论区留下看法,一块儿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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