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述蒙古人如何崛起之前,笔者得把时间往回倒一倒,从南宋这边把视线暂时移开,然后往北看。
北边的草原上,在十二世纪快要结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影响整个世界格局的大事。
这件大事的主角叫铁木真,后来被尊称为成吉思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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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的故事,中国人其实并不陌生,但大多数人对他的了解集中在“一代天骄”这四个字上面,知道他打仗厉害,知道他建立了横跨欧亚的大帝国,知道他死后被葬在了一个至今没人找到的地方。
但很少有人真正去想过一个问题——他是怎么做到的?
铁木真出生在斡难河畔的一个蒙古部落里。
他的父亲叫也速该,是乞颜部的首领。铁木真九岁那年,也速该带着他去另一个部落提亲,回来的路上被塔塔儿人毒死了。
塔塔儿人和蒙古人之间有世仇,两边互相杀了几十年,也速该的死不过是这笔血账里最新的一笔。
也速该一死,乞颜部就散了。
铁木真的母亲诃额仑带着几个孩子被部众抛弃,在斡难河边的荒野里靠挖野菜、捕鱼、捡野果度日。
铁木真从九岁起就尝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
他后来回忆这段经历的时候说,那时候他连一双完整的靴子都没有,冬天赤脚踩在冰碴子上,脚底裂开的口子往外渗血,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但铁木真不是一般人。他有一种极其可怕的生存本能。
据《蒙古秘史》记载,少年时期的铁木真曾经为了追回被盗的马匹,独自骑马追踪了数日,最终追上了偷马贼,把马抢了回来。
这件事在草原上传开了,人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乞颜部的小子。
铁木真长大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找他父亲当年的安答——克烈部的首领王汗。王汗跟也速该是结义兄弟,铁木真前去投奔王汗,请求他的庇护。
王汗收留了他,并且帮他重新召集了乞颜部的旧部。铁木真有了自己的第一批人马。
然后他开始一个一个地收拾当年背叛他父亲的人。他的手段很直接——打。
打赢了就收编,打输了就跑,跑完了再打。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狼,盯住猎物之后绝不松口,一直咬到对方断气为止。
铁木真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把蒙古草原上大大小小的部落一个一个地吞并了。
塔塔儿部在1202年被铁木真击败,其部众被大量收编或迁徙,作为政治实体从此消亡。克烈部的王汗被他打败之后逃到了乃蛮部,最后死在了乃蛮人的地盘上。
乃蛮部是蒙古草原上最后一个大部落,他们的首领太阳汗看不起铁木真,《蒙古秘史》中记载了太阳汗对铁木真的轻蔑之语。
太阳汗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铁木真已经把他的部众摸得一清二楚,连他每天晚上在哪顶帐篷里睡觉都打探到了。
铁木真发动了对乃蛮部的突袭,太阳汗在乱军中被杀,乃蛮部全军覆没。
到了公元一二零六年,铁木真已经把整个蒙古草原统一在了自己的旗帜之下。
他在斡难河源头召开了一次大会,蒙古各部的首领们聚在一起,给他上了一个尊号——成吉思,意思是“拥有四海的汗”。
成吉思汗。
这个称号从此刻进了历史。
成吉思汗建立蒙古帝国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整顿军队。
蒙古人的军事制度跟中原王朝完全不同。
他们没有常备军,没有军饷,没有粮草辎重。蒙古男子天生就是战士,平时放牧打猎,战时拿起弓箭上马。
成吉思汗把蒙古各部编成了千户和百户,每千户出一个千户长,平时管理民政,战时统兵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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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建立了一支由他自己直接指挥的精锐部队——怯薛军,相当于皇帝的禁卫军。
怯薛军的士兵来自各千户中最优秀的人才,他们的职责不仅仅是保卫成吉思汗,还要参与军政决策、传达命令、监督各地千户。
这支怯薛军后来成为了蒙古帝国的军事核心,成吉思汗的每一次重大战役都是靠这支军队打出来的。
蒙古骑兵的战斗力在当时是极其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