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趁何川上班,回家拿户口簿和禾禾的出生证明。
钥匙刚插进锁孔。
我便听见屋里传出孩子的笑声。
客厅地上铺满拼图。
禾禾坐在婆婆身边,正在吃切好的苹果。
她对这里很熟。
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墙上还挂着我和何川的婚纱照。
禾禾仰头看了半天,指着照片问:
“奶奶,爸爸为什么和祝老师结婚?”
婆婆的脸色变了。
急忙说那是很久以前拍的合影。
我推门进去,回答她:
“因为我现在还是你爸爸的妻子。”
禾禾吓得丢下苹果,跑到婆婆身后。
婆婆把孩子牢牢护住。
指责我故意刺激她。
我没有靠近,只蹲在离禾禾几步远的地方。
“你刚出生时,身上很红,哭起来比医院里的其他孩子都响。三岁生日那天,你把奶油抹在爸爸鼻子上,还说以后每年都要吃小熊蛋糕。你走失时,穿的是我给你买的红外套。”
禾禾捂住耳朵。
不肯再听。
“奶奶说你是坏妈妈,你总和爸爸吵架,还想伤害我。”
婆婆用力推了我一把,阻止我继续说。
我的肩膀撞上鞋柜。
照片摔下来。
玻璃裂开了一道口子。
何川很快赶了回来。
他没有问我伤到哪里,只把禾禾先抱进房间。
孩子伏在他怀里哭。
他不停安慰,告诉她没人能把她抢走。
等房门关上,他才过来扶我。
我避开他的手。
捡起裂开的婚纱照。
“每年禾禾生日,你都会陪我订一个蛋糕。我对着空椅子许愿时,你在想什么?”
他的脸上失去血色。
那四年,我从没停止寻找孩子。
何川陪我去过车站,也替我贴过寻人启事。
他明明知道女儿住在哪里。
却仍能看着我追着陌生孩子跑过半条街。
婆婆从柜子深处拿出一只褐色瓶子,重重摆在桌上。
“你要是逼何川离婚,还非要夺走禾禾,我就再喝一次。四年前没死成,这次正好还你的债。”
从前只要她提到死,我就会立刻退让。
这一次,我拿出手机,直接拨了急救电话。
又向接线员说明她有重复服药的倾向。
婆婆慌忙抢过瓶子,骂我心狠。
“您需要救治,我会叫医生。至于我的婚姻和孩子,不再拿来换您的命。”
何川劝我挂断电话。
说母亲只是吓唬人。
我把出生证明装进文件袋,告诉他我会依法处理。
离婚和孩子抚养权。
我都会依法争取。
“禾禾目前不愿意接近你。”
何川挡住我的路。
“真走到法庭上,孩子的话也很重要。”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所以你们提前教她恨我,是吗?”
他没有承认。
沉默已经给了答案。
我出门前,给了他最后一个机会。
“周五带禾禾去学校的心理辅导室。你亲口告诉她,我从来没有抛弃过她。”
何川答应了。
他说这一次。
一定不会再骗我。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