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人好不算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社会大哥自己挣再多钱,也不算真能耐;能把身边兄弟全都带起来,那才叫真本事。
柱哥常跟兄弟们说:“我就盼着你们好。将来哪天你们比我有钱、比我有地位,我打心底里替你们高兴。”
柱哥这份胸襟,很大程度上是受了梁杰的影响。
赵秘书已经答应,等金国雄伤势好转,就把酒店转给柱哥。柱哥也打定主意,把酒店交给小宝、二蛋、公鸡和孟俊几个人打理。小宝当时激动得不行,直说:“哥,有了酒店这份收入,我看退出江湖指日可待了,总算能金盆洗手,再也不用跑火车干那些打打杀杀的脏活累活了。”
这天,柱哥在办公室坐着,和兄弟们喝茶闲聊。忽然传来敲门声,柱哥随口道:“进来。”
门一开,杜娟走了进来:“柱哥,哟,哥哥们都在呢。”
“啊,小妹,进来坐。”
“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呗。”
“柱哥,你这两天忙不忙?”
“我这两天没啥事。”
“哥,你陪我去趟外地呗?”
“咋了?有事啊?要买东西还是干啥?”
“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关系特别铁。前段时间我心情特别差,她天天晚上给我打电话,陪着我、开导我,给了我好多安慰。我跟她说,我现在在采石场做出纳,柱哥特别照顾我,虽说爸妈不在了,可我多了个真心疼我的哥哥。她就一直想见见你。当然了哥,你要是忙就当我没说;你要是有空,咱就过去溜达一圈。”
杜娟刚说完,二蛋立刻接话:“哥,我看行!小姑娘一个人出门不安全,你要是没空,我陪杜娟去也行。”
杜娟连忙摆手:“二哥,你在家歇着吧,不用跟着。”
二蛋顿时急了:“咋?瞧不起你二哥啊?柱哥疼你,你二哥就差事儿了?平时我不护着你、不疼你吗?你啥意思?”
杜娟赶紧解释:“不是那意思,就是人家想见的是柱哥。我一直跟她说的都是柱哥对我好、照顾我,不牵扯别人,真不牵扯别人。”
二蛋这才松了口气:“行,只要你别瞧不起我就行。回头跟她说说,你二哥、鸡哥、俊哥、阳哥,全都把你当亲妹妹疼;老嫂子还总给你下面条呢,对不对?”
柱哥笑着点头:“行,我没啥事,陪你走一趟。前阵子大伙都忙,现在正好闲下来,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用不用摆点排面?”
“柱哥,不用,都是从小玩到大的,谁还不了解谁啊。”
柱哥说:“你要是想撑场面,我就给东哥打个电话,开辆好车过去,给我妹子长长脸。既然是自己人,也没必要炫富,那我开个面包过去?”
杜娟笑道:“开面包就行。”
公鸡站起身:“哥,开啥都一样。妹子去见闺蜜,咱这帮兄弟这模样,你不带人也行,我把五连发给你备上?”
“行,东西备好。咱在这条道上混,总得有个防备。”
就这样,公鸡往车上放了一把五连发和两个小炸炸,柱哥带着杜娟,直奔她闺蜜所在的城市。
抵达时已是下午三点多,柱哥说:“妹子,咱先开个酒店,出来一趟就得吃好住好。今晚你好好陪你闺蜜,哥给你当司机。”
“谢谢哥。”杜娟笑着应道。
随后,柱哥找了家环境很不错的酒店,开了两间大床房。
傍晚六点左右,杜娟的电话响了,那头传来声音:“娟儿,到了没?”
杜娟回道:“小雨,我到了。”
“到了就直接来饭店吧,我都安排好了。”
“就咱俩人吗?”
“我最近新处了个对象,也叫他过来了,介绍你认识一下,行不?”
杜娟又惊又喜:“行啊,太好了!处对象怎么不早跟我说?”
“才认识一个多月,我觉得这小伙子人挺好、挺靠谱,你赶紧过来吧,我等你,菜都点好了,全是你爱吃的。”
“好嘞。”杜娟挂了电话。
两人去的是一家档次不低的大餐厅。小雨的男朋友二十多岁,家里有点背景,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不少年轻人见了都喊他哥,一些小混混也一口一个“宇哥”地叫着。虽说有点小地位,但跟柱哥比起来,还差得远。
当晚,小雨的男朋友赵宇戴着金链子、欧米茄手表,一身名牌,明显是想在小雨闺蜜面前好好显摆一番,给小雨长长脸。再看柱哥,穿着就朴素多了。一身结实的腱子肉,透着一股硬朗沉稳的气场,男人味十足。
那天柱哥穿得很随意,一件普通T恤,一条牛仔裤,一双运动鞋,拎着个包,带着杜娟径直走进餐厅。柱哥扫了一眼环境,说道:“可以啊,这餐厅规格不低,都快赶上星级了,还有粤菜和西餐。”
杜娟笑着问:“西餐、粤菜好吃吗?”
柱哥打趣道:“看你习不习惯了。你一个傣族姑娘,我估计够呛。不过她都说了,点的都是你爱吃的,走吧。”
两人走进包间门口,杜娟敲了敲门:“小雨,我来了。”
小雨连忙过来开门:“哎呀娟儿,可算把你盼来了!”
杜娟笑道:“小雨,好久不见,你好像胖了点,也白了。”
小雨的男朋友在一旁接话:“主要是化妆品好、保养得好,跟着我吃得也不错。女人跟着男人,要是越变越黑越瘦,那像话吗?”
小雨嗔了他一眼:“你少贫嘴。来,我给你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男朋友赵宇。跟我名字同音,我是下雨的雨,他是宇宙的宇。”
杜娟伸手一笑:“你好。”又转头介绍,“小雨,这位是柱哥。”
柱哥微微欠身:“你好。”
“你好,柱哥。”
赵宇看向柱哥,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你好。”
柱哥也伸手回了句:“你好。”
杜娟连忙打圆场:“快坐吧,快坐。”
坐下后,赵宇故意晃了晃戴表的手,又掏出中华烟,装作不经意地说:“这表是真沉,真表就是有分量。我哥们买的假表,往手上一戴,一点质感都没有。”
接着指了指桌上的菜:“菜我点得差不多了,你们看看还需不需要加。”
杜娟连忙说:“不用了,够吃了。”
他又看向柱哥:“柱哥,你想吃点啥?”
柱哥淡淡道:“没事,我吃什么都行。”
“哦,那先吃着,待会儿再说。喝点酒不?”
柱哥摆了摆手:“不了,今天我开车,过来照顾我妹妹,她一个人来我不放心,顺便见见你闺蜜小雨。”
小雨笑着说:“柱哥,多谢你这么照顾小娟。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她性子一直内向……”
赵宇一摆手打断她:“行了,别说了。”看向柱哥,“白的能喝不?”
柱哥直接反问:“怎么,想喝点?”
“喝点呗,无酒不成席。我们云南人喝酒都用碗。听你口音是北方的吧?北方人也能喝,整点?”
柱哥笑了笑:“行啊,喝点就喝点。”
赵宇冲服务员喊道:“来一瓶白酒,高度的。”
很快,服务员把酒送了上来。柱哥看了一眼:“行,先来一瓶。”
“啪”一声开瓶,服务员给两人倒上酒。
赵宇说:“来吧,咱先干一个还是怎么着?”
柱哥乐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连干三个呢。”
“连干三个也不是不行。我出来之前一口没喝,先吃点菜,再跟你连干三个,行不行?”
“无所谓,你说怎么喝就怎么喝。”
“那就先干一个。”
话音落下,柱哥仰头一饮而尽,“啪”地把二两酒杯顿在桌上。
赵宇一看,当即点头:“行啊,有点量,够硬气。”自己也端杯一口闷了,随手一摆,“接着倒。”
两个姑娘在一旁聊着天,赵宇则一门心思跟柱哥拼酒。眼见半斤多酒下肚,一瓶眼看就要见底,赵宇也渐渐上头,开口问道:“怎么过来的?”
柱哥:“开车来的。”
“混得不错啊,在你们那边是做买卖的吧?”
“做点小生意。”
“开的什么车?说说呗。现在市面上贵点的车,没我不认识、没我没开过的,家里基本都有。你开的啥车?”
“大发面包。”
“面包?那肯定不如我这个。我这车是硬顶敞篷凌志小跑,过生日我爸给买的。”
“兄弟看样子是富二代?”
“二代都算不上,就是家里条件好点。还是羡慕你们创一代,我也想创业当年轻人榜样,可家里不让。家里钱有的是,存折上花不完,只要我不瞎造,这辈子够用了。我爸还说,等我跟小雨生个大胖小子,那孩子也够花。”
“你胡说什么呢!能不能低调点?”小雨连忙打圆场,“他别的都挺好,对我也不错,就是喝点酒就爱显摆。”
赵宇嚷嚷:“不说话我能憋疯!酒没了,再来一瓶?”
柱哥淡淡开口:“那就再来一瓶。”
赵宇问:“还能喝不?”
“我没问题,兄弟,你想喝,我今天奉陪到底。”
“喝完还有下一场呢,唱唱歌啥的。喝完还能开车不?”
“你放心,我喝再多,一摸方向盘立马清醒。再说我是给我妹子当司机,肯定得小心。”
“你没问题就行。”
“肯定没问题。行,那就再来一瓶。”
“啪”一声又开一瓶,服务员给柱哥重新倒满。
柱哥端起酒杯:“来吧,兄弟,再干一个。”
“慢点,也不是不行。”
柱哥说:“你随意,我干了。我喝不了慢酒,就喜欢快的。”
说完仰头一口闷,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撂。
赵宇见柱哥这气势,也不肯怂,端杯跟着一口干了。
小雨在一旁急了:“你少喝点!你酒量什么样自己不知道?上回喝七八两就开始乱说话,今天都一斤多了,你想干什么?”
“别吱声!男人喝酒,有女人什么事?别瞎说。来,咱俩再干一个!”
“那就再干一个。”
两人又碰了一杯。
没半小时,第二瓶也见了底。
再看柱哥,只是脸色微微泛红,出了点薄汗,一斤多酒下肚,说话依旧干脆利落,舌头一点不打弯。
再看赵宇,眼珠子都直了,舌头也硬得打卷。
柱哥劝道:“差不多了,兄弟,别喝了,不还得去二场吗?”
“行……KTV……你说啥?”
赵宇硬着舌头含糊道:“我说,一会儿去KTV,咱再喝点红的、兑点洋的,今晚直接起飞,行不行?还能不能喝?”
柱哥说:“我没问题,说了只要你想喝,我奉陪到底。”
“行,那就上我哥们那夜总会,今晚有歌舞表演,嘎嘎带劲。傣族小姑娘跳舞都好看,穿得……”
“你说什么呢!喝点酒就这么失态!”小雨当场呵斥。
“没事,我就多喝两杯,今天见着杜娟哥高兴,高兴!走走走!”
赵宇猛地一站,脚下一软,“噗通”一声又坐回凳子上。
柱哥问:“行不行啊?不行就让兄弟给你开车。”
“没事,有矿泉水,我喝两口顺一顺,再上趟厕所放泡尿就好了。你们等我会儿。”
赵宇拿着矿泉水,直奔厕所。此刻他早已天旋地转,进了厕所猛灌矿泉水,肚子撑得滚圆,一抠喉咙,“哗”地全吐了出来,足足吐了好几口。
用凉水洗了把脸,才算缓过来一半。回到包房,他一拍桌子:“一会儿上夜总会,我接着跟你喝!”说完,拉着小雨就往外走。
柱哥拿上车钥匙,开着面包载着杜娟跟在后面。
赵宇上了小跑,一打火,油门轰得嗡嗡响,排气还带放炮,明显是改过的。
柱哥喊道:“慢点,兄弟!小雨,你劝劝他,别开那么快,不着急。”
小跑本就是后驱,他一甩尾直接窜了出去,差点怼到路边电线杆上。
柱哥看在眼里,只觉得这小孩有点意思,开着面包慢悠悠跟在后面,反正大致方向也知道。
车上,小雨没少骂他:“别装了,三四十万的车,人家柱哥不是买不起。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低调点,速度控制在三十到五十迈!”
男朋友立马怂了:“我就展示下车性能,我慢点开还不行嘛!”
两辆车慢悠悠开到夜色酒吧门口,那时已经晚上十点,门口车满为患,只剩一个车位。
倒车时,旁边停着一台虎头奔,还没上牌,一看就是漂洋过海刚到的进口新车。
赵宇虽然吐过缓了一半,可一吹起牛来,再加上风一吹,眼神本就模糊,左右后视镜没看好,方向一打,“嗞”一下,直接蹭到了旁边的虎头奔。蹭得不算严重,就在左前轮眉上,划了长长一道痕。
赵宇心里咯噔一下:我艹,好像蹭着了。
他没敢吱声,把车顺直倒进车位。
小雨在副驾补妆,车里音乐又大,压根没听见也没看见,只觉得车挨得近了点。
两人下车,赵宇偷偷看了一眼蹭到的地方,有点露底漆,自我安慰道:“没事,问题不大。”
两人手拉手在酒吧门口等柱哥。
柱哥一看就一个车位被占了,便问:“后院能停不?”
“能停。”
于是柱哥把面包开进后院,拉着杜娟走到门口,看向小雨的男朋友:“怎么样了?”
“缓过来百分之八十了,走!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几人并肩进了酒吧。
“开包房还是坐卡座?”
“开包房看不着节目,就在外边卡座吧。”
四人在小卡座坐下,酒水很快上来,接着喝。
期间有熟人过来打招呼:“宇哥,在这儿呢?”
“嗯,陪外地来的朋友,带女朋友喝点。”
“可以啊宇哥,外地都有朋友了,现在玩大了。”
赵宇一摆手:“别贫了,酒上来喝就完了。”转头对服务员说,“把你们这儿最贵的洋酒、最好的啤酒都给我上来!”
柱哥见状开口:“第二场我请吧。”
“第一场我早就买完单了。外地来的都是朋友,喝这点酒都是小钱。今天晚上你就负责喝开心、喝尽兴、喝得劲就行。”
“都开了?”服务员问。
“都开!”
柱哥劝:“留两瓶,喝不了,存上。”
“客人来了哪有不招待好的道理,哪能让客人喝剩酒,显得我舍不得似的。干就完了!”
咣咣当当,几人又喝了起来。
喝了差不多半小时,柱哥一边看节目,一边听赵宇吹牛逼,倒也觉得挺有意思。杜娟和小雨则在一旁聊小时候的事。
也能听得出来,这赵宇算不上惹祸的根,人也怂,就是家里开个小厂,一年能挣个几百万,平时爱吹点小牛罢了。
就在此时,酒吧里走出八九个西装革履的人,打头的一看就是大哥,身后跟着的人也都是西装夹包,派头十足。一行人结完账,径直走向那辆新买的大奔。上车前,司机扫了一眼车身,当即皱起眉。
“我艹,左前边怎么蹭了一道划痕?底漆都露出来了,连里面的白色腻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领头的杜总闻声走了过来。司机说:“杜总,您看这儿,轮眉上。”
“我艹,怎么划这么长一道?”杜总伸手一摸,指尖明显刮手,伤口看着不浅,虽说不长不宽,却格外扎眼,“这车还没上牌呢,难受死了,谁弄的?把保安给我叫过来!”
门口保安很快跑了过来:“杜总,怎么了?”
“谁把我车刮了,看着没?”
“杜总,我……我没注意啊。”
“没注意?你们是吃干饭的?我这新买的大奔,一百多万,刮成这样你说没看见?眼睛长着出气的?”
“杜总,您别着急,我看看……”保安仔细一瞅,指着旁边那辆红色小跑,“杜总,您看这车,上面沾了一道黑漆,跟您车上的划痕正好对上了。您车是左前轮回眉被刮,他车右后方沾了您的漆,位置完全吻合,肯定是他蹭的。”
“这谁的车?”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会去问?整个酒吧夜总会指着我照顾生意,我一年在这儿消费几十万,你张嘴不知道闭嘴不知道,你知道啥?进去给我问!”
杜总一巴掌扇过去,保安直接被打懵了。
“杜哥,我这就去问!”保安晕头转向往后门跑,被人一把薅住领带拽了回来,“门在这边!往哪儿跑?”
保安被拽了回来,保镖手一指大门:“给我问去!”
保安跑到吧台拿起麦克风:“各位稍等一下,请问门口红色凌志小跑车是谁的?”
赵宇早把剐蹭的事忘到脑后,酒劲一上来正飘着呢,听见喊自己车,还一脸无所谓。
“我的。我停得正好,不用挪车吧?”说完就把麦克风一放,冲众人扬声道,“大家喝好,接着奏乐接着舞!”
旁边人一看不对劲,赶紧拉他:“红色小跑是你的吧?快出去看看,你把杜总的大奔刮了!”
“真刮了?不可能!我车技闭着眼都能开,不扶方向盘都没事!”
“别吹了,人证物证都在,赶紧去吧。”
柱哥也被这动静弄懵了:“怎么了?”
“你别管,我出去看看,他们是诬陷我、讹我!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赵宇起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杜总一行人围住。
“杜总,就是他的车。”
杜总斜眼看了一下赵宇,说道:“开车不长眼是吧?眼睛长裤裆里了?我新买的车让你刮成这样,赔钱!”
“你凭什么说是我刮的?”赵宇还在硬撑。
杜总脾气上来,抬手就要打,赵宇忙喊:“你别动手!别诬陷人!”
“诬陷?你看我轮眉这道漆,再看你车右后方,怎么解释?这么巧?”
赵宇被一吓,立马软了:“别动手,有事好商量。我……我多喝了两杯,车里音乐又大,太相信自己车技了,光看左边没看右边,倒车没注意。这不也没啥大事吗?补个漆不就行了!”
“放屁!补漆?我这车等了一年才到手,自己都舍不得开,你知道心里多难受吗?”
那个年代,很多车没有保险,甚至有的车没手续、没驾照,照样上路,水车、黑车遍地都是。而且那时候没有摄像头、没有互联网,没手续、没驾照的车刮了,只能私了。
赵宇终究是年轻,心理素质差,如今人赃并获,被一吓唬,自己就认了。
杜总说:“拿三十万,这事就算了,我也不多为难你。”
赵宇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多少?”
“三十万!我这车整车进口,等了快一年,没地方修去,三十万算便宜你了。”
“我……我没有这么多钱。”
“没钱?”杜总一把拽下他的跑车钥匙,“拿钱来赎车,没钱这车我就扣了,再不交,我直接给你卖掉!”
“你这是欺负人!”
“欺负你怎么了?”
酒吧里,柱哥见赵宇出去十多分钟没回来,本就是混社会的,心思敏感,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开口道:“怎么去这么久还不回来?”
杜娟也跟着担心:“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
“不用,你们在这儿喝着,我出去瞅瞅,说不定是喝多了又吐了。”
柱哥理了理衣服,推门出去,一眼就看见七八个人围着那辆红色小跑,骂骂咧咧。他径直走过去:“兄弟,还等着喝酒呢,怎么了?”
赵宇连忙遮掩:“没事,一点小问题,你先回去,我马上就来。”
“你鼻子怎么了?血都流到胳膊上了。”
话音刚落,姓杜的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柱哥:“你是哪根葱?”
柱哥淡淡道:“他朋友。”
“既然是他朋友,他没钱,就找你要。三十万,拿来。”
柱哥叼着烟,淡淡瞥了他一眼:“三十万?刮一下就要三十万?什么车这么金贵?”
“新车一百二十多万,还没上牌,本来打算挂靓号,就让他给我刮出这么深一道,我心里能舒服?”
“哥们儿,也用不了三十万吧?”柱哥转向赵宇,“赵宇,这车真是你刮的?”
赵宇点点头:“是,刚才在饭店喝多了,倒车光看左边没看右边,回轮的时候蹭了一下,其实也不严重。三十万都快赶上我车钱了,他把我车钥匙抢走了,说不给钱就卖我车。柱哥,没事,你回去,实在不行我让我爸找人收拾他。”
柱哥盯着他流血的鼻子:“这伤是他们打的?”
“对,就是他们。”
柱哥看向杜总:“杜总是吧?我这小兄弟刮了你的车,是他不对,赔多少钱咱们可以坐下来商量。新车被刮,换做是我,我也心疼,但你们七八个大男人,动手打一个二十来岁的孩子,就太说不过去了。车刮了能修,人被你们打成这样,这笔账又该怎么算?我要是张嘴要你三百万,你乐意吗?”
“你是谁?”
“我叫王大柱。”
“他是你亲弟弟?”
“不是。”
杜总上下打量着他:“体格挺硬实,是在社会上混的吧?行,既然都是道上的,我给你个面子。二十万免了,拿十万,少一分都不行。你看着办,混社会的应该不差钱,这小子看样子也不敢跟家里说,这钱你替他出了吧。”
柱哥笑了:“你会不会办事?车再贵也只是个物件,人被你打成这样,还要我们再拿十万?没这么欺负人的道理。差不多就行了,补个漆也花不了几个钱,别仗着有俩钱开个好车,就欺负小孩。”
杜总脸色一沉:“给你脸你还兜不住?还敢教训我?”
他身后一个高大保镖二话不说,上前一脚狠狠踹在柱哥肚子上。柱哥毫无防备,被踹得连连后退,紧接着又挨了一拳砸在头上。
柱哥捂了捂头,对着赵宇吼道:“你进屋去,别出来!一会儿别溅一身血,跟你对象和我妹待在一起!”
赵宇吓得赶紧往酒吧里跑。
“给我打!”
杜总一声令下,七八个保镖一拥而上。柱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任由他们拳打脚踢。一群人打顺了手,下手越来越狠,踹后背、踢大腿、扇耳光,足足打了二十多秒。
“行了,别打死了。”杜总喝止,“进屋把那小子给我揪出来!要么拿钱,要么车我开走!”
一群人刚要往里闯,柱哥慢慢撑着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下手还真挺狠。”
大柱走到面包车前,打开后备箱,在备胎缝隙里摸出那把漆黑锃亮的五连发,咔嚓一声上膛,又抓了一把子弹揣进兜里,锁上车门,径直走进酒吧。
屋里,赵宇虽说怂,却把两个女孩护在身后,挺胸抬头喊道:“事都是我的事,跟她们没关系!要打打我,你们快跑!杜娟,你哥呢?”
“你哥让人打了!打他的时候就知道抱头,还不如我!”
就在这时,柱哥出现在门口。
赵宇那副护着人的样子,反倒让柱哥高看了一眼。
柱哥把枪藏在怀里,只露着一截枪把,突然开口喊了一声:“老杜!”
杜总一回头,柱哥直接掏出五连发开了火。
第一枪,对方躲开了。
第二枪,直接把一个人打坐在地上。
枪里只剩两发子弹,柱哥又放倒了两个。
剩下的人一看枪里没子弹了,柱哥把枪往桌上一放:“兄弟,酒瓶借我用用。”
一个人举着满瓶啤酒朝他脑门砸来,柱哥侧身躲开,一把夺过酒瓶,左手直接撬开瓶底,原地一个三百六十度抡圆,带着整瓶酒的重量,狠狠砸在对方头上。
那人当场被打懵,眼神发直,僵在原地。柱哥紧跟着几拳砸在他胸口,那人直接瘫倒在地。
柱哥又拎起一个酒瓶,往屋子中间一站:“我再借一个。还有谁想来?往前站,我看看今天谁能行!”
话音刚落,一个小子抄起卡座的高脚凳,绕着半圆偷偷摸向柱哥左后方,打算偷袭。
杜总躺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喊:“干他!给我干他!”
柱哥跟后脑勺长眼似的,开口道:“想打我是吧?过来,我让你到跟前。”
那小子举着凳子冲到近前,还刻意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柱哥猛地一侧身,一记右正蹬狠狠踹在他胸口。
那人手里的高脚凳还举在半空,人直接被蹬得连退两三步,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岔了气。柱哥上前一步,扣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压,提膝照着他胸口狠狠顶去。
一连六七记顶膝,撞得对方连哼都哼不出来,直接瘫在地上不动了。
柱哥走到桌前,拿起自己那把五连发,哗啦一声上膛。
“东西还我,咱们再接着算。”
一圈人全被打趴下了,没一个能站着的。老杜捂着肚子,疼得直打滚,连滚带爬地求饶:
“兄弟!兄弟!别打了,哥错了!哥不是人!让我先去医院行不行!”
柱哥冷笑一声:“三十万还要吗?本来我不想搭理你们,你们他妈仗着人多,七八个打我一个。刚才是谁从背后偷袭我的?”
做贼心虚,刚才想偷袭的小子目光瞬间飘忽起来。柱哥一看,喝道:“是你吧?”
“不是,大哥……”说话间,那小子慢慢站了起来,柱哥朝着他的腿上哐的就是一枪。
“啊——”那小子一声惨叫,瘫坐在地上。
杜娟和小雨看着柱哥以一敌众,眼中满是崇拜。
赵宇走到柱哥面前:“大哥,你要不要去医院?我看你身上都有血了。”
“我没事,都是他们的血。行了,我们撤吧。”
杜娟走过来问道:“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赵宇,你去医院看看鼻子,包扎一下。我领着杜娟先回酒店,明天一早我们就走,行吗?”
“行,那我现在去医院包扎。咱们一块儿去还是怎么着?”
“肯定得一块儿去。走吧。”
这话刚好被坐在地上的老杜听到。柱哥站起身,带着赵宇、杜娟和小雨,一行人当即往医院赶去。
一般混社会的,鼻子挨这么一下,根本不会去医院,自己在水龙头下冲一冲、洗一洗就完事了。可赵宇不经打,到了医院,鼻子简单处理完,又说头疼。大夫检查后,建议他输点液。柱哥抬手看了眼表,还没到十二点。
赵宇看了柱哥一眼,眼神里满是求助,像是在问:“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我害怕。你们要是走了,医院里就剩我们两个人,那帮人要是再来,我们就全完了。”
柱哥见状笑了笑:“你放心,我在这儿陪你把这几瓶液输完。输完之后,我再回去睡,或者送你回家都行。相识一场就是缘分,这点小插曲,也正常。刚才我一进酒吧,看见你把胸膛一挺,护住那两个女孩,我觉得你还挺有男人样,不错。你要是好好历练历练,多见见这种场面,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柱哥,你别笑话我了。一开始见你,我装腔作势,还不自量力地跟你拼酒,酒量比不过你,动手也没你厉害,今天我是真心佩服,也羞愧得无地自容。”
“行了,兄弟,少说话,闭眼歇会儿,好好输液。我去门口抽根烟,行吗?”
“行。”
柱哥拿着家伙走到医院门口,赵宇则在病房里输着液。
另一边,老杜也往医院赶去。自己七八个人被王大柱一个人打败,老杜觉得这仇必须报,今天这脸丢大了,必须把面子找回来,不然以后没法在这儿混。老杜的想法是不光要打他,等自己出院的时候,还要让王大柱来接他,让他赔钱,让他在这座城市最好的酒店,把自己所有兄弟朋友都请来,风风光光摆几天酒,请自己吃饭、给自己送礼,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自己道歉、鞠躬、磕头。
往医院去的路上,老杜一个电话打给了孙小果的大哥张斌。
张斌是孙小果的第一个大哥。他主要靠给各家夜总会看场子谋生,当时势力不小,还放高利贷、开赌局抽成,什么来钱干什么。当时的张斌随便一招呼,就能凑齐二十来号兄弟。
电话一接通,老杜就叫道:“斌哥。”
“哎,小杜,怎么了?”
“哥,你在哪儿?”
“我在公司。”
“哥,我今晚让人打了,打得很重,喘不上气,现在必须去医院。你能不能帮我堵一伙人?”
“堵什么人?”
“就是打我的那些人,他们现在在医院输液。你赶紧带兄弟过去把人截住。那人叫王大柱,北方人,身高一米八左右,留着络腮胡,看着很有男人味,是硬汉类型。他们应该在二院,这边最大的医院。我跟他们错开走,万一去晚了被他们看见,又得挨揍。他把我打得浑身是伤,上半身没一处好地方,估计最少得住一个月院。哥,你帮我办了这事,我给你钱,要不我的大奔你拿去开都行。”
张斌一听,“按理说,你身手不错,身边还常年跟着七八个保镖,怎么会输?对面人很多?把你们七八个人都打趴下了,对面最少得二十人吧?那我带五十人过去。”
“不是斌哥,对面就一个人。”
张斌一听直接笑了:“就一个人?”
“那人太威风了,跟古代大侠似的,穿一件白色短袖,一个人拿着一把响器,把我们全制住了。不过我觉得他是故意手下留情,打我的时候距离拉得挺远,再靠近三米,我命就没了。他一共开了六七枪,一枪打在天花板上,还有个兄弟被打在脚面。我觉得他要么是不敢下死手,要么就是留了情。”
张斌嗤笑一声:“别吹了,他就是不敢真打。听我的,他人少,掏枪开枪也只是壮胆,没那狠劲。行,我现在就去医院,亲自会会他,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
家伙什都在面包车里码得整整齐齐。他自己开一辆大普桑,脖子挂着粗金链,带着一满面包车人,直奔二院。
挂了电话,张斌纠集了二十多号人,普桑在前开路,后面跟着三辆面包车,浩浩荡荡往医院赶。
四辆车刚开进医院,柱哥一眼就瞅见了。车门一开,二十多号人哗啦啦往下涌,前头四五个人攥着五连发,后面的拎着钢管、镐把,还有人提着狗腿刀,气势汹汹。
大柱心里咯噔一下:“八成是冲我来的。”当即从腋下摸出枪,摸了摸裤兜,里面还有十余发子弹,哗啦一声上膛,“哐”地关上医院一楼大厅玻璃门,拿起门上的大铁链,“咔嗒”一声死死锁死。
他立刻折回病房,沉声道:“你们赶紧上楼,我不叫你们,千万别下来。杜娟,看好他俩。”
杜娟一惊:“哥,咋了?”
“看窗外。”
赵宇吓得猛地蹦起来,一把拔掉输液针:“哥,咋回事?”
柱哥语气不容置疑:“听我的!马上离开这间病房,去顶楼,找个房间躲进去反锁好。我不把事摆平,谁都别出来,快点!”
杜娟急道:“哥,我没事,我陪着你……”
“别废话,赶紧上去!没时间了,快去!”
“好!”
对方眼看就要冲到门口。赵宇领着两个女孩疯了似的往楼上跑,刚才还头疼身软,这会儿跑得比谁都快,一手拽一个,直冲顶楼。正巧顶楼有间值班室,三人一头扎了进去。
值班护士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
赵宇急道:“你在屋里待着别出去!”
护士懵了:“看病去一楼啊。”
“我看什么病!你别出去就行。”赵宇“咣当”一声关上防盗门,反手锁死,“千万别开门!”
医生也纳闷:“咋了这是?”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听见动静趴窗户往下看就明白。下面几十号人是来抓我的,你别乱跑,也别乱开门。敢把他们放进来,我对你不客气。”
护士吓得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另一边,柱哥安顿好众人,独自走出病房,下到一楼,手里攥着五连发,守在大厅门口。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近,十米、八米、五米、三米……
张斌往门里一扫:“是这小子不?”
柱哥冷冷开口:“我数到三,直接开火。有本事你们二十多号一起冲,谁上来谁先死。”说着双手紧握猎枪,牙关紧咬,双眼通红,心一横,“三,二,一!”
张斌一挥手:“就是他,上!”
几人冲上台阶,一拉门才发现被锁死,回头喊道:“斌哥,门锁了!”
话音未落,柱哥手里的五连发轰然炸响。
“砰!”
玻璃瞬间碎裂四溅,满院都是玻璃碴,冲在最前面的几人被崩得满脸满身都是,惨叫着滚下台阶,摔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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