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25秒。这是那段录音循环一遍的时间。而在美国圣迭戈市中心的一家 Jack in the Box 门店外，一套喷水装置每隔几分钟就会朝三个区域喷一次水——刚买完早餐的顾客、推着电动自行车路过的路人，都可能在一瞬间被浇透。
事情被当地媒体 ABC 10News 报道后，Jack in the Box 官方给出了回应。回应的内容，比喷水本身更值得逐条拆开看。
先看这套系统到底装了什么
根据报道，这套装置安装在圣迭戈市中心这家门店的外侧，喷水范围覆盖建筑的三个区域，间隔几分钟喷一次。它不是只喷一次就完事，而是持续、定时、自动运行。
伴随喷水的，是一段 25 秒的录音。录音直接对着店外聚集的人说话，开头是“Attention loiterers”（注意，闲逛者），随后是：“You are blocking the drive-thru. Buy something or bounce. The clown is watching. Move. Now. Jack says so.”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挡着得来速通道了，要么买东西，要么走人，小丑在看着你，现在就走，Jack 说的。
有顾客向 ABC 10News 反映，自己完全没有收到任何预警。一位女士说，她本来是来这家店吃早餐的，水突然开始喷，把她和她的电动自行车一起浇湿了。另一位女士说，自己也是在毫无提示的情况下被喷了一身。
官方回应里的三个关键点
投诉出现后，Jack in the Box 的一位发言人向 ABC 10News 提供了一份声明。这份声明可以拆成三块来看：
- 关于音频设备：声明称，和许多 Jack in the Box 门店一样，这家店使用一种基于音频的设备，目的是为顾客和员工维持安全、清洁、舒适的环境。
- 关于那段录音：声明明确表示，这次使用的录音“不反映 Jack in the Box 的品牌标准和价值观”，并且“未经 Jack in the Box 批准”，目前“已被立即停用”。
- 关于喷水系统：声明解释说，这套水系统是一种地面清洁装置，在例行高压冲洗的间隔期间自动清洁地面区域，并称其“位置设置不会干扰顾客或路人”。
注意这里的措辞差异：录音被官方切割了，定性为“未经批准、已停用”；但喷水系统本身，官方给的是功能性解释——它是用来洗地的，不是用来赶人的。
被喷到的人，和官方提到的另一群人
报道提到，这家门店外偶尔会聚集一些无家可归者。官方声明中也专门回应了这一点，表示“认识到以尊严和尊重对待我们所服务社区中的每一个人，包括正在经历无家可归的人，是非常重要的”，并称目标是支持那些让社区保持安宁、让餐厅保持清洁安全、让顾客和员工感到舒适的措施。
这段话放在声明最后，没有直接回应“喷水是否喷到了无家可归者”，但把“社区安宁”“餐厅清洁安全”“顾客员工舒适”这几个目标并列摆了出来。
几个还没被回答的问题
从目前公开的信息看，有几件事是明确的：喷水装置确实存在，确实定时喷水，确实有顾客被浇湿，那段 25 秒录音确实被停用了。
而另一些事，报道和声明里都没有给出答案：这套地面清洁装置为什么会被顾客当成“驱赶装置”？录音是谁录的、谁批准播放的？在录音被停用之后，喷水系统是否还在按原设定运行？
官方说喷水系统“位置设置不会干扰顾客或路人”，但有顾客的实际体验是，自己和电动自行车一起被浇了。这两者之间的落差，声明里没有解释。
至于那句“The clown is watching”，小丑确实在看着——只是看的方向，可能和店家想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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