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她回头指着我：
你闭嘴！都是你！
我把手机打开，点进出差群。
出发前，我在群里说，公司只报三百，多的自费。你回了知道了。
我往下滑。
高铁站，你升商务座，我提醒超标自费。你回了知道了。
再往下。
打车，套房，礼物，餐厅，回程升座，每一项我都提醒过。
屏幕里，一条条消息摆得清清楚楚。
后面都有她的回复。
知道了。
知道了，别一直刷存在感。
知道了，烦不烦。
姜念念脸白了一下。
但很快，她眼泪掉了下来。
我那是被你们逼的！
老周皱眉：
谁逼你了？
她哭着说：
我第一次出差，我什么都不懂。你们一群老员工围着我说不能报，我怎么知道是真的假的？
小田气笑了：
我们说不能报，你非说我们吃回扣。现在又说不知道真假？
姜念念一把抓起自己的票据。
反正今天你们必须给我解决！我花了这么多钱，不可能让我一个人承担！
孙姐说：
公司只承担三百。
她崩溃地喊：
那剩下的呢？
我看着她：
谁花的，谁承担。
她死死瞪着我，眼泪挂在脸上。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实习生！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彻底安静了。
姜念念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绳，哭声更大。
我就知道，你们老员工看不起新人。出差前不讲清楚，路上故意吓我，回来又说我自己花的。
孙姐把制度表从抽屉里拿出来，推到她面前。
入职第一天发过，群里也发过。三百封顶，超出自理。没有特批。
姜念念看都不看。
谁知道你们制度是不是后改的？
孙姐差点被气笑。
电子版有时间，纸质版有签收。你自己签过字。
她打开文件柜，抽出一张签收表。
姜念念的名字就在上面。
日期是她入职当天。
她嘴唇动了动：
我当时没认真看。
老周说：
你没认真看，就是别人骗你？
姜念念瞪他：
你们当然会这么说，你们是一伙的。
小田把自己的报销短信翻出来。
看清楚，我也只报了二百九十六。
老周也拿出手机：
我二百八十八。
我把自己的打开：
三百。
孙姐直接调出系统，给她看最近几次出差记录。
所有人，最多三百。
没有一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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