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我怔怔听着。
直到陆明宇的声音响起。
“其实我连证也不想领。”
“可婉莹怕我没安全感，听说菲宾领结婚证不能离婚，非要带我去领。”
“这次婚礼，也是婉莹要在婚房里留间房给我常住，可哥哥死活不愿意，所以婉莹才想到这个办法，搓搓哥哥的锐气。”
有人笑。
“陆峥要是知道所谓打赌不过是个幌子，不管他跪不跪都是输，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我握着铁栏的手，一点点收紧。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我以为的婚礼，是他们给陆明宇准备的。
我以为的海底星空，是一场囚禁。
我再次拨通沈婉莹的电话。
这一次，她接了。
我几乎是用尽全力敲击手表。
一下。
两下。
连续五次。
那是我们约定过的求救信号。
她听得懂。
她一定听得懂。
我透过视频画面，看见她穿着婚纱，漂亮得像梦一样。
她皱眉。
“阿峥，你都听见了？”
我敲手表。
救我。
气瓶没气了。
我要死了。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
“你知道也好。”
“我委屈明宇太久了。”
“他现在是我孩子的爸爸，我不得不考虑他的情绪。”
我脑子轰的一声。
孩子。
爸爸。
我一直以为沈婉莹只是愧疚陆明宇。
可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我还像个傻子一样，练潜水，试礼服，等婚礼。
我把残压表举到镜头前。
指针几乎归零。
“氧气瓶撑不了多久，我真的会死。”
我听见自己声音抖得不像样。
沈婉莹却冷了脸。
“定下的求救暗号，是用来救命，不是让你无理取闹。”
“明宇已经答应婚礼后出国，绝不打扰你。”
“一个婚礼而已，你最好适可而止。”
我绝望地摇头。
不是婚礼。
我不要婚礼了。
我只想活。
可她挂断了电话。
我又打给潜水教练赵海。
他接了。
“陆先生，我们的确在你正上方的小船里。”
“可沈总特意交代过，天不亮谁也不能下去救你。”
我说不出话，只能敲击手表。
赵海像是慌了。
“按道理来说，气瓶够撑到天亮的。以防万一，我还是给你放些气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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