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1961年，北京，一次军队内部会议上。
刘伯承坐在那里，忽然提起了一段旧事。
“长征路上，我找过毛主席，问了一句话。”
会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在座的都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知道刘伯承要说什么。
“我问，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没人接话。这个问题隔着二十六年，依然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刘伯承停了一下，说出了毛泽东的回答。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这件事，在不同记载里，却有两个完全不同的版本。
版本一：毛泽东回了一个字——“北”。
版本二：毛泽东回了一个字——“渡”。
同一个历史场景，同一位提问者，同一个回答者，答案却截然不同。这里面到底哪一个是真的？或者，两个都发生过？还是后人把不同的事情揉在了一起？
这个谜团的答案，得从1935年那个四面都是敌人的春天说起。
背景：三万残兵，四面铁壁
要搞清楚这段对话的背景，得先看看当时的红军处在什么境地。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被迫撤离中央苏区，开始了长征。出发时八万六千人，湘江一战打下来，只剩三万出头。聂荣臻躺在担架上被抬过湘江，看着江边失魂落魄的士兵，说了一句话：“为什么不能让毛泽东来领导红军？”
1935年1月，遵义会议召开。会议把“左”倾路线扫进了垃圾堆，毛泽东在军事上的发言权基本确立。会议定了一个新方向：去川西北，建根据地。
听起来明确，可实际上，红军从出发那天起，就是走一路看一路。所谓“目的地”，改了好几回，没个准数。
遵义会议之后，蒋介石下了死决心，要在贵州境内把红军彻底解决。刘伯承复出，担任红军总参谋长兼中央纵队司令员。行军路线怎么走、作战计划怎么定，他手上攥着红军最现实的问题。
接下来就是四渡赤水——现在人把它当成经典战例。可在当时红军士兵眼里，就是“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来来回回渡同一条河，绕来绕去，到底要去哪儿？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刘伯承去找了毛泽东。
“北”字版本：刘伯承本人的回忆
根据刘伯承晚年多次提起的说法，他问的是：“主席，我们往哪走？”
毛泽东沉思片刻，只答了一个字：北。
这个“北”字，回答的不仅是军事路线，更是政治方向。
当时摆在红军面前的路不止一条，但只有北上能同时解决三重困境。
军事上，贵州地瘠民贫，养不活三万大军，往任何一个方向转都面临国民党重兵围堵。政治上，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占领东北，抗日呼声遍布全国，一支不打日军只顾内战的军队，将在道义上被彻底孤立。战略上，红四方面军远在川陕，中央红军若无法与之会合，任何一块根据地都难以单独支撑长期战争。
毛泽东用一个“北”字告诉所有人：北上抗日，与红四方面军会师形成拳头。这不是逃，是进。
这个版本在刘伯承本人的晚年回忆中反复出现。1961年那次军队内部会议上，刘伯承说的就是“向北”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