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上世纪八十年代，北京，一次偶然的碰面。
杨尚昆——当时已是国家高级领导人——看着眼前几位晚辈，突然冒出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说愣了：
“你们要记住，我给你们李家当过三次孝子啊！”
李克农的儿子李伦当时就愣住了。堂堂国家领导人，给自己的下属家里当“孝子”？还一当就是三次？
这话听着像开玩笑。但李伦心里清楚，杨尚昆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一个放牛娃出身的情报头子，一个后来做到国家主席的老革命，这“三次孝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背后藏着的，是一段几乎被遗忘的“隐形战争史”。
要讲清楚这件事，得先弄明白一个问题：李克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不配”当上将的上将
1955年授衔的时候，57位开国上将里头，李克农是最特殊的一个。
许世友、韩先楚那些人，身上多少都有几道疤，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可李克农呢？他几乎没带过兵，没打过一场常规意义上的仗，甚至连枪都很少开。
他是搞情报的。
国民党那边管他叫“特工之王”，美国情报部门在他去世后据说全体放假三天。毛主席说过一句话：如果没有李克农，我党要打败国民党，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周总理说得更直白：李克农比一个军的作用还大。
但这句话反过来读，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一个比一个军还重要的人，意味着他不能离开他的岗位。哪怕一分钟都不行。因为他的岗位不在战场上，在敌人的心脏里。他的战场没有硝烟，但每一分钟都在搏命。他的行踪一旦暴露，丢的不只是他自己的命，是整个情报网络。
这就是李克农这辈子最大的隐痛：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搭进去了，包括对家人的全部亏欠。
而这份亏欠，最终是另一个人替他补上的。
那个人，就是杨尚昆。
第一次：1946年，母亲死在山西，儿子在北平拍桌子
1946年的春天，中国大地上正在上演一场奇怪的戏。
抗战刚打完，老百姓还没喘过气来，内战的阴云就又压上来了。国共两党加上美国人，在北平搞了个“军事调处执行部”，名义上是调停内战。桌子上面，双方代表唇枪舌剑；桌子底下，暗流涌动，特务横行。
李克农就是中共代表团里坐在那张桌子旁边的人之一。
他的身份是代表团秘书长。这个位置不好坐。他每天要做的事，是在跟国民党代表拍桌子的同时，盯着对方每一个人的眼睛，判断谁在撒谎、谁在设套、谁下一秒就要掏枪。他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山西那边来了一封电报。
李克农的老母亲，在山西兴县的后方医院里病重了。老太太这些年跟着儿子东奔西跑，从安徽跑到延安，又从延安跑到山西，福没享多少，惊吓倒是没少受。她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可能就是临死前能看上大儿子一眼。
李克农接到电报的时候，手在抖。
他想回去。做梦都想。
但他能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