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过往的内容之中,“麻木”是一个时不常就会被提及的形容词。
熟悉我的朋友或许已经察觉到,我对这个词所形容的状态,从来不会以某种尖锐的指责作为内容叙事的主旨,或者说我对这个词的理解,更接近于对某种悲悯的关注。
我实在无法像那些“道德感充沛”的批评家那般,站在某种“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去指责这种状态是灵魂的堕落或是精神的消弭,因为我很清楚,在当下大多数普通人的生活结构之中,短期的麻木起到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
重要就重要在,当某个人觉得麻木不重要的时候,
或许这个人,已经深陷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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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需要麻木的理由,或许难免让人有些沮丧,这是因为在某些难受的时光里,某些高强度,没有掌控感的生活阶段,持续清醒或许会带来超额的消耗。
比如很多人在工作的时候,如果无时无刻保持着超过百分之百的热情和专注,那么你会发现时间越久,工作反而无法完成。
尤其是那些重复的,缺乏创造力的,日复一日消磨灵感的任务,还有那些不得不伴随着错误,荒谬的立场,去随着某种被强行捆绑的,可能导致溃败的结果时,这种感觉便会对身心造成难以言喻且看不到尽头的刺激,
更让人眉头一紧的事实,就是这样的刺激往往看不到尽头,我们都知道在当下的就业环境来说,不少人会在职业转换中会面临风险与成本压力。
于是乎,麻木成了一种不得已但却十分有效的妥协之举,
这并非是我们不再在乎,而是因为我们太在乎了,太在乎“麻木的最终目的”对我们而言的价值是唯一的,在乎到必须暂时关闭感知的开关,才能继续走下去。
工作如此,交际如此,家庭里的一些事,关于人生的一些问题,
或许都是如此。
现代人的疲惫有时并非源自于外在的压迫,而是源于内在的自我剥削,很多时候我们被要求永远积极,永远高效,永远充满热情,而当这种要求与现实之间的鸿沟,已经大到不得不“顾此失彼”的时候,麻木这种状态的出现,其本质就是对我们身心的保护。
这无关于懒惰,冷漠,如同一个超负荷运转的系统在发生过载警告之后,自动转为的低功耗模式:
人们时刻准备着的前提,
是真的有条件在准备,
而不是时刻面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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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的前提,是承认自身有着明确的局限性,
有些事情我们决定不了,也有些问题或许从始至终都不是我们造成的,但这种背负什么的感觉,强行被拉过来支撑什么的要求,就会促使我们必须选择用更为合理的方式来平衡我们自身与外界要求的“距离感”。
倘若因此事事较真,处处共情,那些无法改变的荒谬与不公,便会成为刺痛我们每一根神经的“始作俑者”,我们的情绪开始变得敏感,会在这种敏感的变化中耗尽力气,却依然找不到任何出路。
所以,麻木有错吗?我认为没有错。
必要的麻木,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我们不必为了必要的自我保护而感到羞耻,即便是上升到整个社会而言,倡导精神健康亦是一种主流的,被推广被广泛宣传的精神需要。
所以,我们知道了自己的局限性,因此才会选择用“可持续发展”的办法,来让自己得以更为妥当的生存。
毕竟,适者生存。
在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古老法则的英雄丝昂下,麻木就不再是一种单纯的情绪表达,而是演变为一种更具现实意义的,策略性的存在。
这种状态让我们在“世事无常”的风暴中站稳脚跟,让我们在重压之下保全自我,在漫长的坚持与等待之中不至于提前燃尽,
对于普通人而言,在这个不完美的世界里,
麻木是为自己争取到的喘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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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不等于认输,甚至可以说,麻木也不等于认命。
麻木是选择了不认输也不认命的前提下,所做出的“选择之外的选择”。
一个人活着,经历四季更迭,经历喜怒哀乐,所有的经历,都会化作一种不断调整方向的动力,
所以当这些动力引导我们用真正有益于生存的方式,去看待外界,看待自己,并使之让我们获得外在的平稳与内心的沉静时,
或许,是到了该以那句老话结尾的时候了:
黑猫白猫,
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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