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陆砚辞不在，阮栀也不在。
我直接走向主卧，打算收拾只属于我的东西。
可推开房门的瞬间，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算心里已经有所预料，眼前的画面依旧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被子揉成一团堆在床尾，枕头歪歪扭扭倒在一旁。
床沿搭着一件睡衣，那是阮栀常穿的那一件。
床单上散落着内依，斑驳的痕迹告诉我，我昨晚离家之后，他们在这里有多放纵。
我麻木地往前挪了一步。
一眼看见睡裙内侧标签上，用记号笔写着一串数字：67。
看见这串数字的瞬间，我的心彻底死透。
这件睡裙就是阮栀的。
刺眼的数字，把我的思绪拉回两年前，阮栀刚搬进来的那个晚上。
那天夜里，我们靠在床上聊天。
阮栀跟我说，她有个不能公开的对象，对方身份特殊，很少能见面。
那时候我就注意到，她不少内依的标签内侧，都会写一串数字。
有时候是41，有时候是53，最多的一回，我见过84。
我忍不住好奇，问她写这些代表什么。
当时她侧躺着笑得一脸轻松：我跟我对象温存的时长，我就记在上面，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暗号。
那时候我还跟着打趣她，真心替她找到归宿感到高兴。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嘴里的对象，就是陆砚辞。
当初她笑着跟我炫耀这些记号的时候，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是看我的笑话，还是可怜我？
我脑子嗡嗡作响，转身走进阮栀住的那间次卧。
拉开衣帽间柜门，一排排内依挂得整整齐齐。
每一件标签内侧，密密麻麻写满各式各样的数字。
一部分画上心形，还有一部分拿笔反复描过。
就像一本专属于他们两个人，不堪入目的记录本。
巨大的难受压过来，我想哭，却挤不出一滴眼泪。
眼眶胀得快要炸开。
手机突然响起来，我红着眼接起。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男声：请问是阮栀的紧急联系人吗？病人现在情况很危险，必须马上做手术，请你尽快赶到医院！
我心里反复挣扎，最后还是打车赶过去。
好歹是一条人命，我做不到冷眼旁观。
等我急匆匆赶到医院走廊，一眼就看见陆砚辞。
他一身剪裁硬挺的黑西装，背靠墙壁，满脸焦躁。
听见脚步声，陆砚辞抬起头看向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术室门就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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