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学家披露：我不愿揭中国人的短，但中国人有三个很大的缺点

一个外人住进别人家里，待了一段日子，临走时却郑重其事地挑出三个毛病，这种事落在谁头上都不好受。

按常理，被挑刺的一方多半会红着脸争辩几句，甚至翻脸赶客。

可偏偏有这么一位西方大学问家，他真就把话摆到了桌面上，当着中国人的面，一条一条地数落。

更稀奇的是，听他说话的那位中国文人非但没恼，反倒点头称是，还拉着他一块儿商量这些毛病该怎么治。

这位哲学家究竟看出了什么？

他嘴里那＂三个大缺点＂到底戳没戳中要害？

而那位文人的坦然，又藏着中国人身上怎样一股别人学不来的劲儿？

带着这份好奇，这桩旧事值得掰开揉碎好好聊一聊。

这位西方哲学家，就是大名鼎鼎的罗素。

他漂洋过海来到中国讲学，在这片土地上住了不短的日子，走南闯北，看了不少，也想了不少。

临走之前，一位中国作家诚恳地请他谈谈中国人性格里最大的短处。

罗素是个老实人，犹犹豫豫地开了口，一口气点了三样：贪心、懦弱、缺乏同情心。

话说得够重，可那位作家听完不但没动气，反而承认这批评公道，还跟他接着讨论起医治的法子来。

罗素后来专门把这件事记了下来，在他看来，这份听得进逆耳之言的雅量，恰恰是中国读书人身上一桩了不起的美德。

一个民族最怕的不是被人指出毛病，而是护短护到听不得半句真话。

中国的知识人能坦然受批评、还愿意一起找药方，这本身就说明骨子里有股清醒劲儿。

先说那条＂缺乏同情心＂。

罗素讲，他看见有些中国人对旁人的痛苦不但不心疼，反倒觉着有趣。

这话听着刺耳。

可有意思的是，罗素自己紧接着就补了一句公道话：西方那些列强哪一个不是干惯了残忍勾当的主？

只不过他们惯会用一套漂亮的伪善把自己的狠毒遮掩起来，一边把绝大部分精力拿去给别人制造不幸，一边再花那么一星半点的力气去假惺惺地安慰。

罗素这是把话挑明了——所谓＂同情心＂的高下，不能光看表面那套礼节。

真要论起对弱者下狠手这件事，拿着坚船利炮轰开别国大门的，从来不是中国人。

罗素看到的那种麻木，与其说是中国人天生冷血，不如说是旧时代里穷苦百姓被日子磨出来的一层硬壳。

人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多余的温热分给别人。

这不是人心的毛病，是世道的毛病。

再说＂懦弱＂。

这条罗素点得最有保留。

他明说了，自己压根不信中国人真就贪生怕死、骨头软。

为什么战场上有些中国兵爱往后撤？

罗素看得透：那会儿打的多是些没大意义的仗，军队又多是拿钱卖命的雇佣兵，当兵的掂量掂量，溜之大吉其实是聪明人的选择。

可一旦遇上值得拼的大事，情况立马两样。

他特意提到太平天国那场仗，说中国人只要摊上个好统帅、好将领，打起来一样勇猛顽强，寸步不让。

更让他服气的是中国人那股子忍耐劲儿——为着一些在好战民族看来根本犯不上的理由，比如就为了不肯供出藏东西的地方，中国人能咬牙扛过酷刑，甚至把命搭上。

罗素由此断定，论怕死，中国人半点不比西方人多。

所谓＂懦弱＂，不过是乱世里小民求活的无奈，跟血性是两码事。

最后那条＂贪心＂，罗素认得最重，说这是中国人最大的短处。

可他把病根刨得也最深。

他讲，日子苦，钱难挣，除了极少数读过书的，许多人为了几个铜板就敢去冒险、动歪心思。

他甚至把旧中国在对日战事里吃的亏，归到了当时一批政客扛不住收买这桩事上。

但罗素马上话锋一转，给了一个关键的判断：这贪，根子在穷。

多少年里，老实本分的人在生活中总吃亏，挣不到活命的钱，久而久之，世道就把人往那条路上逼。

他还拿十八世纪的欧洲作比，说当年西方的将军政客贪起来一点不含糊，中国的腐败未必就比人家更糟。

所以罗素撂下一句很有分量的话：等中国的日子好起来、工业办起来，中国人完全有指望变得跟西方人一样＂诚实＂——至于西方人到底诚不诚实，那只有他们自个儿心里清楚。

罗素这是把＂贪心＂从人性的罪过，还原成了经济的产物。

穷根一拔，这毛病自然就淡了。

把这三条串起来看，一桩怪事就浮上来了：罗素名义上是在＂揭短＂，可每揭一条，他都顺手把这短处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个明白，到头来反倒像是在替中国人说话。

他分明不信那套流传已久的＂东方人阴险＂的鬼话。

他说得很干脆，真要玩互相哄骗那一套，十回里有九回是英国人、美国人占上风，中国人老实得很，哪里阴险了。

在他眼里，中国人有教养、聪慧、明理，这才是真相。

比起挑毛病，罗素更舍得笔墨去夸中国人身上那些他打心眼里佩服的东西。

头一样，就是中国人那股平和的气质。

他发现，中国人碰上争端，想的多是怎么讲个平等公道，而不像西方人那样张口就要仰仗拳头大小。

罗素还记下过一个画面：大热天里，一群抬轿子的苦力累得够呛，爬到山顶歇脚，掏出烟袋又说又笑，对天底下的事全不往心里去。

换了别处精于算计的人，这当口准得抱怨天热、顺势多讨点赏钱，可这些苦力偏没有。

这份不汲汲于钻营的从容，叫罗素看呆了。

还有一桩，是中国人看世界的那副眼光。

罗素说，西方人给客人荐地方，头一句准是＂坐火车方便＂，图的是个来去利索。

中国人倒好，火车只字不提，问急了也答非所问，张口闭口却是哪座宫殿是古时皇帝修的、哪片湖心小亭是哪位忧国忧民的诗人盖的。

罗素特意点明：正是这种文化眼光上的差别，被西欧人错当成了＂不文明＂。

说到底，谁规定了便利就比风雅高一等？

就连那桩常被外国人笑作荒唐的＂死要面子＂，罗素也看出了门道。

他讲，中国人要的那个＂面子＂，不过是想守住一份跟自己活法相称的体面和尊严，上到达官，下到乞丐，人人都要。

他还拿自己栽的跟头现身说法：有回他嫌学生不够用功，照着教训英国学生的老路子说了几句，结果一屋子学生全不自在地陪着笑。

他起先纳闷，后来才琢磨过来——中国人比西方人要讲究客套得多，当众揭人短，那是伤了人家的体面。

这桩尴尬事反倒叫罗素悟出，中国人的彬彬有礼和西方人的直来直去，究竟哪个更好，他还真不敢轻易下定论。

罗素看得最远的一笔，是他对中国前途的那个判断。

他遇见过一些中国读书人，西学的底子不比西方教授差，可人家既没丢了文化上的定力，也没脱离自己的百姓。

这些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西方那些野蛮好战、恃强凌弱、唯利是图的毛病，万万学不得；可西方的科学这样的好东西，得虚心拿来，用它给老祖宗的文化续上一口新鲜气。

罗素由此断言，中国人并不打算照着西方的样子再造一个西方，他们盼的是另辟一条更理想的路。

只要不被人煽动着走上穷兵黩武的歧途，中国人准能开创出一种崭新的、更灿烂的文明，比西方当时拿得出手的任何文明都更叫人神往。

一个外来的旁观者，看老中国看得这样透，这份眼力实在不简单。

他点出的贪、懦、冷漠，哪一样不是半殖民地旧社会用贫穷和屈辱硬逼出来的？

病根从来不在中国人的血脉里，而在那个把人往墙角逼的世道里。

如今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事，恰恰应了罗素当年的那句预言——日子好了，脊梁直了，当年那些被苦难挤压出来的毛病，正一样样褪去。

而他真心佩服的那股子平和、谦恭、重公道、守体面、怀揣文化定力的劲儿，不但没在时代的大浪里冲散，反倒越发成了这个民族叫世界高看一眼的底气。

今天中国人谈文化自信，谈同世界各国平等相待、合作共赢，骨子里走的还是罗素当年看好的那条路：不靠拳头大小论高下，愿意坐下来讲个公道。

罗素那番＂揭短＂，到头来揭出的是旧时代压在中国人身上的担子，照见的却是这个民族一直没丢的那口元气。

他看好的那种不逞强、重情义、能忍耐、有定力的文明气象，百年之后不但没有凋零，反倒在今天这片土地上长得愈发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