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女大学生自述：我同时交往两个有钱人，一个28岁，一个35岁

宿舍熄灯后，我爬到上铺，把帘子拉严实，拨通了依依的语音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喂，您好。"

"哈喽，宝宝。"她的声音很松，背景里没什么杂音。

我把腿蜷起来，手机贴着耳朵，压低声音说："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的基本盘吧。我现在是在上海读大学，大一，十九岁。"

"大专？"

"不是，正经大学。"

"多大了？"

"十九。"

"家里哪里的？"

"贵州。"

"父母做什么的呀？"

"个体户。"

"现在收入情况怎么样？"

"两个加起来，两三万。"

"家庭资产呢？有没有负债？做什么行业的？"

我停了两秒。上铺很窄，我后背抵着墙，墙是凉的。

"我的家庭呢，属于不能给我任何托举，甚至就是拖后腿的那种。"

"负债了多少？"

"十几万吧，大概有个四五年了。"

"负债在哪？做生意赔了？"

"是。"我顿了一下，"可能还有——我了解到可能是我父亲去赌钱，输掉。"

说"赌钱"两个字的时候，我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下铺的室友翻了个身，床架轻微晃了一下。

"家里还有个弟弟。"

"嗯，对。"

"好，继续吧，宝宝。"

我把手机换到左耳，左手攥着被子角。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在脑子里过了不下二十遍，但从嘴巴里讲出来，还是第一次。

"最近接触到两个，都是创一代。其中一个年龄比较小，二十八岁。他和我属于想要发展一个比较长期的关系，像谈恋爱那样去发展。但我发现这个人前期不会怎么去投入，所以我需要很长时间去维护和他的关系，可能后面才会有一些结果。"

"另外一个呢？"

"年龄比较大一点。他想和我发展的关系，有点像网上说的那种——爹系男友，你懂吧？"

"说结婚吧？"

"我们两个都没有想到要结婚。我也不想结婚。就是想得到一点原始积累就好了，也不是说什么大结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四秒。这几秒钟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我后来想了很久。

"你要是走这个路子，想靠这条路搞原始资本积累的话，打法很明显。又在上海，哪个给你你找哪个，而不是去跟人家赌感情。"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又补了一句："你要的是快速化，市场化。"

我咬了一下嘴唇，说："我想的是，能不能稳住其中一个——稳住那个需要长期维护的，同时又和另外一个短期内就能给我的。两个都维护住。"

说完这句话，我其实自己也知道听起来是什么样。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能不能行。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的语气没变，但每个字都像是拿尺子量过再摆出来的，"你想长期维护的那个维护住了，人家也不给你呢？"

我没接话。

"所以还是要看自己现在能够得到手里的东西。多提升一下自己。"

"嗯。"我说。

"我估计，第二个年长的，如果给你一个月，最多也就一万。不会超这个数。我大概能猜出来。"

一万。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我一个月生活费一千五。一万是六倍多。听起来确实不少。

但她的下一句话像一盆冷水。

"一万的话，你自己也能赚。你自己当摆拍模特，做做自媒体，做做家教，怎么着不能赚出来？非得去搞这个事，被一个男的吊着，浪费你的青春，又失去打磨自己、长出羽毛的宝贵时间和机会成本。一个月一万块吊着你，这一万块也不够你花的，说实在的。"

我没说话。我盯着帘子缝外面那一点昏暗的光。

"跟他谈了三年、四年、五年——五年之后呢？"

五年之后。我今年十九，五年之后二十四。

"五年之后你也走在婚恋的下行期了。到时候家庭有负担，学历还行吧，长相也OK，但资本积累呢？一点没积累到。自己也没打磨出任何竞争能力。到时候你只剩下两张牌。"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我消化。

"第一，颜值。第二，学历。而且这两张牌也没有长到哪里去。颜值顶多算个小美，学历也就是个一本。只能说没掉线。到时候你拿什么过后半辈子的人生？"

我闭上了眼睛。

"一个月一万，买你两年——买断你后半辈子的人生。"

帘子外面，有个室友起来上厕所，拖鞋在地上拖过去，厕所门关上，冲水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

"嗯，是不太值。"我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所有的时间都是机会成本。"她说，"我要是年纪大的人，我也最爱骗你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尤其是原生家庭条件不好的，一个月给个一万，乐呵乐呵的，买断你所有的时间精力，跟你所有的心气。我的妈呀，太值了呀。"

我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不是因为她说的话吓人，是因为我在她描述的那个场景里，看见了另一个版本的自己——坐在某个出租屋里，手机屏幕亮着，等一个男人的转账，旁边的书桌上摊着没写的作业，日历上的考试日期越来越近，而我已经很久没翻开过课本了。

"所以还是不能被困在这种关系里面。"她说。

"不要。"我说。

"好，那我知道了。谢谢依依。"

"自己加油，多向内求。"

电话还没挂，她又补了一段。

"而且你们也不要想着，向上社交这件事的本质是什么？真正能够在向上社交里拿到过大结果的人，他的发心就不是跟这群更厉害的人，让他给你资源，让他给你人脉，上来给你点什么。像这种捞感很重的，目的性太强的，无论男女，向上社交永远是最先被刷下去的那一批，都是被当耗材的那一批。"

"你以为你想从年长的人那里捞点什么？那些阅历丰富的人看你看的，比你自己都清楚。你能捞得到吗？我问你，是你骗他们容易，还是他们骗你容易？"

这句话扎进来的时候，我没躲。

因为我知道答案。

"所有真正能够在优质人脉交往中拿到大结果的这种人，他们的发心是什么？他们的发心是——我本身就是很优秀的，我很有价值的，我以这些比我厉害的人为榜样，我跟他们学习，我跟他们在一起提升自己的眼界，提升自己的认知，多跟优秀的人一道，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只有这样的人，最后才能够走上正路，而且也是有长期主义的大结果。"

"嗯，拜拜。"

"加油。少走弯路哈，少走弯路就是你们最大的捷径。"

电话挂了。

通话时长：十一分钟零四秒。

上铺很暗，帘子把光挡得只剩一条缝。我手机屏幕还亮着，我把它扣在床上，脸朝上躺着，盯着上铺天花板那块发黄的水渍。

我想到我爸。去年过年他不在家，我妈说他去朋友家打牌了，年初三才回来。我妈说这话的时候在择菜，手没停。她没哭，也没骂，就是择菜，把烂叶子一片一片摘掉，扔进垃圾桶。

后来我知道，那一年家里负债又多了几万。我问我妈，她不说话。我问我弟，他说不知道。我打电话给我爸，他接了，说在忙。

我妈每个月挣几千块，要还债，要养我弟，还要给我打生活费。她给我转钱的时候从来不说话，就是转过来。我每次点开收款，都不知道该回什么。

有时候我会想在转账备注里打一句"谢谢妈"，但每次打完又删了，觉得矫情，最后什么都没发。

我到上海的第一天，拖着行李箱从火车站出来，外面在下小雨。我在路边站着，看那些高楼。我当时想的是，我要在这座城市站住。

不是靠谁，是我自己站住。

可是三个月过去了，我站住了吗？我每天上课，刷手机，在宿舍躺着，偶尔看到那些光鲜的东西，心里就开始痒。一万块一个月，多还是少？二十四岁的我会怎么看今天这个决定？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二十八岁的男人，上次见面的时候，吃了一顿三百块的饭，他最后连送我回宿舍都没提，我自己坐了四十分钟地铁回去的。

在地铁上我靠着车门站着，车厢里人不多，我看着窗外的隧道灯光一条一条地掠过去，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还有那个年纪大一些的，他约我下周末出去吃饭。他说他喜欢乖巧的女生。他说"乖巧"这个词的时候，我后背发麻了一下，但当时我安慰自己：没关系，忍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我突然想起来依依说的那句话——"我要是年纪大的人，我也最爱骗你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她没说错。如果我是年纪大的人，我也会这么做。用最低的成本，买一个最没有退路的人。

因为那个人没有退路，所以她什么都肯忍。

我重新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年纪大的人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来的，约我周末出去。

我把手机举到眼前，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退出了对话框。我没有删他，也没有回。

我又翻了翻那个二十八岁的。他的朋友圈最近一条是去打高尔夫的照片，配文是一个表情。我们上次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三天前，他回我一句"在忙"。我也没再说什么。

我打开了学校教务系统的页面。期末考试的时间表已经排出来了，微积分在十二月中旬，英语口语在月底。我点了微积分的课程资料，下载了上个月的课件。

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外面厕所的门又响了，室友拖着拖鞋回来，爬上她的床位，翻了个身，安静下来。

我打开第一个课件，标题是：极限与连续。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帘子缝里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很淡。我把手机亮度调低，开始看第一页。讲的是函数趋于某个值时，它的极限存在还是不存在。

书上说，极限不存在的条件有三种：左右极限至少有一个不存在；左右极限都存在但不相等；极限为无穷。

我想了想，好像也能用在人身上。

左边是一条路，右边是另一条路。你不可能同时朝两个方向走，还想抵达同一个地方。

我往下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