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211硕士投56家央国企，一个面试都没拿到，我托人打听才明白

儿子211硕士投56家央国企，一个面试都没拿到，我托人打听才明白。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脸上挂不住。我儿子周浩然，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小学考第一，初中考第一，高中考进县一中重点班，高考考了六百多分，上了武汉一所211大学，本科毕业又保了本校的研究生。我和他爸在县城开了个小饭馆，卖牛肉面，起早贪黑，一碗一碗地卖，供他念了这么多年书。我们不懂啥是211，就听人说好，比一本还好。我们觉得，儿子念了这么好的学校，以后肯定能找个好工作，端上铁饭碗，光宗耀祖。

浩然是去年六月毕业的，学的是材料科学与工程。他跟我们说，这个专业好，国家重视，央企国企都需要。我说那就去央企国企，稳定，有面子。他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然后他就开始投简历。从去年八月到今年四月，他一共投了五十六家，全是央企国企。有中石油、中石化、国家电网、中国移动、中国建筑、中国中铁、中国铁建，还有各种研究所、设计院、制造厂。他说这些单位好，解决户口，待遇稳定，有保障。

投简历那段时间，浩然天天坐在电脑前，有时候弄到凌晨两三点。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屋里的灯还亮着，就敲门说浩然，睡吧，明天再弄。他说妈，马上就好，我再改改简历。我说你改多少遍了？他说十几遍了，每个单位要求不一样，得针对性地改。我说那得改到啥时候？他说快了快了。

简历投出去了，就等消息。那阵子浩然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有没有邮件，有没有短信，有没有未接来电。有时候手机响了，他噌地一下接起来，喂了半天，结果不是推销就是骚扰。挂了电话，他就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不说。

我跟他爸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说浩然，要不咱也投投私企？他说妈，私企不稳定，说裁员就裁员。我说那考公务员呢？他说公务员更难考，几百个人争一个岗位。我说那咋办？他说再等等，央国企流程慢，得等。

等到十月，一个面试通知都没有。浩然开始坐不住了，给人家打电话问，人家说简历已收到，正在筛选，请耐心等待。再打，人家就不接了。他又发邮件问，人家回了一封自动回复，说感谢投递，如有合适岗位会联系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十一月，十二月，一月。眼看着半年过去了，浩然投出去的简历像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有。他瘦了，脸上也没了笑，天天闷在屋里，要么看电脑，要么睡觉。我喊他吃饭，他就出来扒两口，吃完又回屋。他爸说，浩然，要不你出去走走，别老闷着。他说没意思。他爸说那你去饭馆帮忙，散散心。他说我不去，去了人家问我干啥的，我说找不到工作，丢人。

我听了心里难受。我儿子，从小到大没让我们操过心，学习好，懂事，从来不跟人攀比。现在毕业了，找不到工作，连门都不愿意出。我想起他小时候，拿着奖状跑回家，说妈你看，我又考了第一。那时候他眼睛亮亮的，脸上红扑扑的，像个小太阳。现在呢，那个小太阳灭了。

过年的时候，亲戚们聚在一起，问浩然在哪儿上班。浩然低着头不说话。我说还在找，好工作不好找。亲戚说，211硕士还不好找？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我说不是，他投了好多，没回音。亲戚说那咋回事？是不是简历写得不好？我说他改了好多遍。亲戚说那是不是专业不行？我说材料专业，应该还行吧。亲戚说那就不懂了。

那天晚上，浩然喝了点酒，醉了，趴在桌上哭。他说妈，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我说你咋这么说？你从小到大都是最好的。他说那为啥没人要我？我投了五十六家，一家都没要我。我连个面试都拿不到。他说妈，我是不是白念了？我那些本科同学，没读研的，人家都工作两年了，有的都当主管了。我读了三年研，出来啥也不是。他说妈，我对不起你跟我爸，你们辛辛苦苦供我念书，我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我抱着他，说浩然，你别这么说，你是我儿子，你永远是妈的骄傲。他说妈，我撑不住了，我真的撑不住了。他说我每天醒来就是投简历，投完了等，等完了失望，失望完了再投。我像在一个圈里转，转来转去，转不出去。他说妈，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吓坏了，抱着他哭，说浩然你别吓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他爸在旁边，眼圈红了，说浩然，工作的事不急，慢慢来，爸养你。浩然说爸，我不想让你养，我二十六了，我该养你们了。他爸说养啥养，你先把自己养好。浩然没说话，趴在我怀里，像个小孩一样。

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我想不明白，我儿子这么优秀，为啥没人要？我跟他爸在县城开饭馆，虽然挣得不多，但在县城也算过得去。我们没权没势，没人脉没背景，我们以为只要儿子学习好，就能改变命运。可现在呢，学习好有啥用？人家不看你学习好不好，人家看别的。

我想起我一个远房表哥，在省城一个国企当个小领导。我跟他好多年没联系了，但为了儿子，我厚着脸皮给他打了个电话。我说表哥，我是翠芬，浩然他妈。他说哦，翠芬啊，啥事？我说浩然毕业了，想进国企，投了好多简历，一个面试都没有。你在国企待了这么多年，你帮我打听打听，到底是咋回事？

表哥沉默了一会儿，说翠芬，你真想听？我说真想听。他说那你别怪我说话直。我说你说，我不怪你。他说浩然投的这些单位，你知不知道他们招人是咋招的？我说不知道。他说我跟你讲，央企国企招人，表面上是公开招考，实际上很多岗位早就内定了。有的是领导打招呼，有的是内部子弟，有的是关系户。你投简历，人家看都不看，直接扔了。我说那浩然学校也不差啊，211硕士。他说学校是不差，但学校好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就浩然一个211硕士？全国多少211硕士？光武汉就有多少？人家凭啥要浩然？我说浩然学习好，能力强。他说学习好能力强的人多了，人家要的是能带来资源的人。你一个县城开饭馆的，能给人家带来啥资源？我说那浩然就没希望了？他说也不是没希望，但光靠投简历不行。你得找人，得托关系，得花钱。

我听了，半天没说话。表哥说翠芬，你别怪我说话难听，这社会就是这样。我说我不怪你，你说的都是实话。他说你要想帮浩然，就得想办法找关系。我说我谁也不认识，就认识你。他说我也帮不上啥忙，我就是个小喽啰，说话不管用。我说那咋办？他说要不让浩然考公务员？考公务员相对公平，笔试面试都是公开的。我说公务员更难考，几百个人争一个。他说难考也比瞎投简历强。我说行，我让他试试。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我儿子念了这么多年书，从小学到硕士，整整二十年，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心血，到头来连个面试都拿不到。人家要的不是学习好，人家要的是关系，是资源，是背景。我们啥都没有，我们就活该被筛掉？

我不甘心。我跟他爸商量，我说要不咱们花钱托人？他爸说花多少？我说表哥说，现在办事都得花钱，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他爸说咱们哪有那么多钱？我说把饭馆盘出去？他说盘出去咱们吃啥？我说那咋办？他说要不让浩然去私企？我说私企不稳定。他说那你想咋办？我说我不知道。

那段时间，我饭馆也不好好干了，天天琢磨浩然的工作。老顾客来吃面，问我咋了，脸色不好。我说没啥，就是孩子工作的事。人家说你家浩然不是211硕士吗？还愁工作？我说愁，愁死了。人家说那咋回事？我说投了好多国企，没回音。人家说那不正常吗？现在都这样。我说咋都这样？人家说你家没门路呗。我说那没门路的都咋办？人家说要么考公，要么去私企，要么自己创业。我说那念那么多书有啥用？人家说念书有用，但念书不是万能的。我说那啥是万能的？人家说关系是万能的。

这话扎心。我晚上回去，看见浩然还在电脑前坐着，眼睛盯着屏幕，屏幕上是一个招聘网站。我说浩然，别看了，歇会儿。他说妈，我再投几家。我说投了也没用。他说万一呢？我说没有万一。他说妈，你咋这么说？我说我今天给你表哥打电话了，他在国企，他跟我说了实话。浩然转过头，看着我，说啥实话？我说国企招人，好多都是内定的，投简历没用。浩然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我说你知道？他说我早就知道了。我说那你咋不说？他说我不想让你们失望。我说那你现在咋办？他说我再投投看，实在不行就考公。

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疼。我儿子，明明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说，自己扛着。我说浩然，妈对不起你，妈没本事，帮不上你。他说妈，你别这么说，是我自己没本事。我说你咋没本事？你考上211，考上硕士，你比谁都有本事。他说那为啥没人要我？我说不是你的问题，是这个社会的问题。他说社会的问题我改变不了，我只能改变我自己。我说你咋改变？他说我再投，投更多的，投一百家，投两百家，总有一家要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又亮了，跟小时候考了第一回家那个样子一样。我说行，你投，妈支持你。他说妈，你不用操心，我自己能行。我说好，你自己能行。

后来浩然真的又投了几十家，这回不全是国企了，也有私企，有外企，有大厂，有小公司。他白天投简历，晚上看考公的书，有时候还去图书馆。他的状态慢慢好起来了，不闷在屋里了，也愿意出门了，也愿意说话了。有时候还跟他爸去饭馆帮忙，端端盘子，收收桌子，人家问他干啥的，他说帮家里干活。人家说你不是硕士吗？他说硕士也得干活。

今年三月，浩然接到了一家私企的面试通知，做电池材料的，在深圳。面试那天，他穿了我给他买的新衬衫，打了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我说浩然，加油。他说妈，你放心。他去了三天，回来的时候，脸上有笑。我说咋样？他说成了。我说啥成了？他说人家要我了。我说真的？他说真的，月薪一万二，五险一金，有宿舍。我听了，眼泪就下来了。我说浩然，你终于找到了。他说妈，我找到了。

他爸晚上关了饭馆，买了瓶酒，炒了几个菜，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浩然给他爸倒酒，他爸说浩然，爸高兴。浩然说爸，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他爸说等多久都值。浩然说爸，我以后好好干，挣了钱给你们在县城买房子。他爸说不用，你把自己顾好就行。浩然说那不行，我得养你们。他爸笑了，说你这孩子。

那天晚上，浩然喝多了，又哭了，但这次是高兴的哭。他说妈，我投了九十三家，终于有一家要我了。我说你之前不是说五十六家吗？他说后来又投了三十七家，凑了个吉利数。我说你咋还数着呢？他说我得记着，以后告诉我的孩子，你爸当年投了九十三份简历才找到工作，你以后要珍惜。我说你告诉他这干啥？他说让他知道，这世上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我看着他，觉得他长大了。以前那个拿了奖状跑回家的小男孩，现在变成了一个能扛事的男人。他投了九十三份简历，被拒绝了九十二次，但他没放弃。他找到了工作，不是因为关系，不是因为背景，是因为他自己。他证明了，没门路的人，也能走出一条路。

后来我请表哥吃了顿饭，谢他跟我说实话。表哥说翠芬，你儿子不错，有韧劲。我说是，他随他爸。表哥说其实国企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但竞争太激烈，有时候上千人争一个岗位，没点门路真的难。我说我知道，所以我没让他死磕。表哥说现在这个私企也挺好，做电池材料，有前景。我说嗯，他喜欢。表哥说那就行，人这一辈子，不是非得进国企。我说对，干啥都行，只要他高兴。

浩然去深圳那天，我去送他。他背着一个双肩包，推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高铁站门口，冲我摆手。我说浩然，到了给妈打电话。他说好。我说好好吃饭，别省钱。他说好。我说有事跟妈说，别瞒着。他说好。我说浩然，你永远是妈的骄傲。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妈，我知道了。

火车开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冲我挥手。我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越来越远，心里又空又满。空的是，儿子走了，家里又剩我跟她爸了。满的是，儿子有出息了，能自己闯了。我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浩然，好好干，妈信你。他秒回了一个笑脸。

现在浩然在深圳干了半年了，工资涨了两千，还当了小组长。他每个月给我们转两千块钱，我说不用，你自己留着。他说不行，这是我的心意。我跟他爸用他转的钱把饭馆重新装修了一下，换了新桌椅，挂了新招牌，生意比以前好了不少。有时候有客人问，你家孩子干啥的？我说在深圳，做电池材料的。人家说那挺好啊，有出息。我说还行，他自己找的。人家说咋找的？我说投了九十三份简历，自己找的。人家说那不容易。我说是不容易，但他没放弃。

儿子211硕士投56家央国企，一个面试都没拿到，我托人打听才明白。后来他又投了三十七家，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这事儿我跟他说，你投了九十三家，被拒绝了九十二次，但你赢了最后一次。他说妈，不是最后一次，是每一次。每一次投简历，每一次被拒绝，每一次等消息，每一次失望，都是在为最后那一次做准备。没有前面九十二次，就没有第九十三次。

我听了，觉得他说得对。这世上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没有白投的简历，每一份都在教你咋写下一份。没有白受的委屈，每一次都在让你变强。我儿子懂这个道理，所以他成了。我活了五十多年，现在才懂，也不算晚。

那天晚上，我跟她爸坐在饭馆里，收拾完最后一张桌子，关了灯，坐在黑暗中。我说老周，你说咱们这辈子值不值？他说值。我说咋值？他说咱儿子有出息，就值。我说那要是他没出息呢？他说那也是咱儿子。我说你倒是想得开。他说想不开咋办？日子还得过。

我笑了，说老周，你还挺明白。他说我不明白，我就是觉得，人这一辈子，不是非得大富大贵。一家人好好的，有饭吃，有活干，有盼头，就行。我说那咱有盼头吗？他说有，浩然就是盼头。

我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觉得心里特别踏实。这日子，不完美，但能过。这社会，不公平，但有机会。这人生，不容易，但有奔头。我儿子用九十三份简历换来的工作，比任何关系换来的都值。因为他证明了，没伞的孩子，也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