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年,赫图阿拉城中,努尔哈赤把原有的四旗扩充为八旗。旗帜颜色虽然只有黄、白、红、蓝四种,但一旦加上“正”“镶”二字,背后便牵涉到军队编制、宗室权力和皇位继承,远不是简单排个座次。
很多人按常见顺序判断:镶黄、正黄、正白、正红、镶白、镶红、正蓝、镶蓝。因此,镶蓝旗似乎自然成了“末位”。这个说法并非完全没有依据,但若把它当成八旗始终不变的等级,就容易把复杂的制度看简单了。
八旗最初并不是一套成熟的贵族等级体系。1601年,努尔哈赤在牛录制度基础上整编部众,设立黄、白、红、蓝四旗。1615年,又增设镶黄、镶白、镶红、镶蓝四旗,八旗制度由此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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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努尔哈赤亲自掌握正黄、镶黄两旗,其余六旗分给子侄和宗室将领。代善统领正红、镶红,皇太极统领正白,杜度统领镶白,莽古尔泰统领正蓝,阿敏统领镶蓝。所谓旗主,掌握的并不只是一个称号,而是人口、牛录和战斗力量。
早期若比较政治地位,正黄旗一度更靠前。原因很简单,它设立较早,又由努尔哈赤直接控制。到了努尔哈赤晚年,正黄旗分给阿济格、多尔衮、多铎三兄弟,努尔哈赤自己主要保留镶黄旗。此后,镶黄旗的地位便明显上升。
皇太极继位后,八旗格局又被重新调整。他先后掌握两白旗,后来通过旗色互换和权力整合,将两黄旗纳入自己及皇室的直接控制范围。于是,镶黄、正黄逐渐成为最受皇权信任的核心旗分,正白旗也进入这一范围,后来形成了著名的上三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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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最大的是两蓝旗。
阿敏原本统领镶蓝旗,因获罪被幽禁后,镶蓝旗改由济尔哈朗掌管。莽古尔泰失势后,正蓝旗也被皇太极收归控制。此时的八旗,已经不再只是早期宗室分封的结果,而开始服从于皇权重新布局。
值得一提的是,正蓝旗曾经历过较大规模的拆分和重组。皇太极把其中一部分精锐牛录划入两黄旗,另一部分交给豪格。这样一来,正蓝旗虽然名义上仍是八旗之一,实际兵力和实力却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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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关以后,正蓝旗的变动仍未停止。顺治初年,多尔衮掌权,肃亲王豪格失势并死于狱中,他所领的正蓝旗被重新处置。多尔衮对相关旗分再次整编,旗色与隶属关系都有变化。顺治亲政后,多尔衮原有的正白旗被纳入上三旗,八旗的基本格局才逐渐稳定。
因此,若问“地位最低”,答案要看比较的是什么。
若按照后世常见的旗色排列,镶蓝旗确实排在最末。若比较入关前后的实际军事实力,正蓝旗经过多次拆分,往往被认为更弱。若观察皇权距离,则下五旗整体都不如上三旗,不能只把“最低”两个字扣在某一旗头上。
有人曾问:“旗主是不是世袭?后来那些亲王是不是也算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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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旗主大体具有延续性。只要没有被削爵、改旗,其子孙往往仍能继承本旗的重要地位。礼亲王一系长期与正红旗相联系,郑亲王一系也与镶蓝旗关系密切。不过,这种延续更多是宗室势力和旗属关系的惯性,并非一条绝对不变的世袭法则。
康熙以后,情况已经不同。皇帝把越来越多皇子分封到下五旗,用以分散旧旗主的力量。皇子拥有的通常只是若干牛录,被称作“领主”,并不等于统辖整旗的旗主。怡亲王允祥领有正蓝旗部分牛录,恭亲王、庆亲王后来也属于领主性质。
旗主的权力,就这样一点点被收回。到了清代后期,旗名依旧存在,旗色依旧鲜明,但早期那种能够左右军政的旗主格局,已经成为旧制度的影子。若非要在八旗中找一个“最末”,镶蓝旗可从排列上作答,正蓝旗则可从实力变化上讨论,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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