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秋,北京。
一份任命状摆在了中央军委的桌上:徐向前,出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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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时的徐向前,正躺在青岛的病床上。他的身体状况差到什么程度?连长时间坐着开会都难以支撑。一个连日常办公都无法维持的人,却被任命为全军军事工作的最高负责人。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这个“总参谋长”的头衔,在徐向前身上一挂就是五年。五年里,实际主持总参工作的是副总参谋长聂荣臻。五年后,徐向前才正式卸任,接替他的是粟裕。
更蹊跷的是,1955年授衔,徐向前排在十大元帅第八位,聂荣臻排在第九位。论解放战争后期的职务,聂荣臻是华北军区司令员,徐向前是他的副手。一个“副职”,凭什么排在“正职”前面?
毛泽东到底看中了徐向前什么?这笔账,得从二十多年前的大别山说起。
一、他把三百个农民,带成了四万人的主力红军
1929年,徐向前被派到鄂豫皖根据地。那时候他手里有什么?三百多个黄麻起义留下来的农民战士,枪不够,子弹更不够。
两年多之后,这支队伍变成了红四方面军,兵力四万多人。
你算算这个增长速度。从三百到四万,翻了一百多倍。不是靠抓壮丁,不是靠收编杂牌,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一块根据地一块根据地扩出来的。
红四方面军成立的时候,徐向前是总指挥。那一年他三十岁。
当时红四方面军是什么地位?三大主力红军里,实力最强、战绩最好、规模最大的一支。红一方面军经过长征损耗严重,红二方面军规模较小,红四方面军是当时兵力最雄厚的力量。
徐向前最擅长的,是以弱胜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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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到1934年,四川军阀刘湘纠集二十多万兵力,对川陕根据地发动“六路围攻”。徐向前手里有多少人?八万。一比三的兵力劣势。
他打了十个月,歼敌八万多人,硬是把刘湘的六路大军打了回去。这场仗打完,川陕根据地进入了全盛时期,红军发展到八万余人,赤区人口六百多万。
后来有人评价,徐向前是解放军将领中最擅长“以弱胜强”的元帅。这个评价,红四方面军的老兵们没有一个不服的。
二、长征路上最关键的那一步,他站对了
1935年,红一、红四方面军会师。
表面上看是两支主力红军的胜利会师,暗地里,张国焘正在酝酿一场分裂。他仗着红四方面军人多枪多,要挟中央,想另立山头。
这时候徐向前在干什么?
他是红四方面军的总指挥。从“山头”上说,他是张国焘的部下,张国焘提拔他、信任他。但从组织原则上说,他是共产党的红军总指挥,不是张国焘个人的私兵。
张国焘给陈昌浩发了一封密电,里面说了一句要命的话:“如中央执迷不悟,坚持北进,则以武力解决之。”
这封电报的内容,被叶剑英先看到了。叶剑英立刻报告了毛泽东。毛泽东连夜率红一方面军北上,脱离了险境。
红四方面军内部,有人提出要追,要打。徐向前说了一句话,后来被反复引用:“哪有红军打红军的道理。”
这句话,救的不是毛泽东一个人,是红军。如果红四方面军真的追上去打了红一方面军,中国革命的历史就要重写。
毛泽东后来一直记着这件事。对徐向前的信任,从那时候起就没有动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