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命,不是别人要的,是自己一步一步攒出来的。
756年六月十四,马嵬坡。
天快黑了,驿站里乱成一锅粥。士兵们把杨国忠的尸体拖到大路上,乱刀砍成了肉泥。有人说他的脑袋被挂在驿站门口,有人往上面吐唾沫,还有人拿刀去戳,戳一下骂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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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忠的老婆裴柔、儿子杨暄、杨贵妃的姐姐韩国夫人和秦国夫人,全被砍死在了路边。有一个叫魏方进的御史大夫出来呵斥乱兵,当场也被剁了。
六军不散,围在驿站外面,甲胄上的血迹还没干。
唐玄宗李隆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问他们还要什么。
龙武大将军陈玄礼跪在地上,回了一句话。
“国忠谋反,贵妃不宜供奉,愿陛下割恩正法。”
翻译过来就是:杨国忠已经死了,但杨贵妃还在你身边。她在一天,我们这些人就一天睡不着觉。请陛下把她也交出来。
李隆基说了一句:“贵妃常居深宫,安知国忠反谋?”
贵妃住在深宫里,她怎么会知道杨国忠造反的事?
这话听着好像有道理。但高力士走上前来,说了一句让李隆基浑身冰凉的话。
“贵妃诚无罪,然将士已杀国忠,而贵妃在陛下左右,岂敢自安!愿陛下审思之,将士安则陛下安矣!”
贵妃确实没有罪。可是将士们已经把杨国忠杀了,贵妃还留在陛下身边,他们心里能踏实吗?陛下您想想,将士们踏实了,您才能踏实。
这话的逻辑非常清楚:杨贵妃有没有罪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她在,六军不放心。
李隆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挥了挥手。
高力士带着杨贵妃进了驿站旁边的小佛堂。佛堂外面有一棵梨树。一根白绫,套在梨树枝上。杨贵妃被缢死在树下,时年三十八岁。
尸体被抬到驿站院子里,陈玄礼等人进来验了尸,这才脱下甲胄,跪下向李隆基磕头谢罪。
事情结束了。
一千多年来,无数诗人为杨贵妃写诗喊冤。说她是替唐玄宗背了黑锅,说她是男权社会的牺牲品,说六军逼死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算什么本事。
但很少有人愿意面对一个事实:杨贵妃的死,不是因为她无辜。恰恰相反,她一点都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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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会觉得这话太狠了。别急,咱们把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一、她的权力,比大多数人想象的大得多
杨贵妃给人的印象是什么?是一个跳舞的美人,一个爱吃荔枝的贵妃,一个被皇帝宠上天的女人。
《旧唐书》写她“姿质丰艳,善歌舞,通音律,智算警颖,迎意辄悟”。聪明,机灵,会看眼色,能猜透皇帝的心思。
但这些只是表面。真正的问题是:她有没有把手伸到朝政里去?
有。
不光是伸手,是伸得很深。
陕西学前师范学院学报上有一篇专门研究杨贵妃干政的论文,标题就叫《杨贵妃参与国政的史实与影响》。论文的摘要写得非常直白:“她借着玄宗对她的专宠,结成以杨国忠为首的杨氏外戚集团,把持朝政、巧取豪夺、收受贿赂、淫乐腐化,直接参与高级官员的任命和军国重大政务的决策和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