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烈士"，彭德怀的引路人、贺龙的战友，29岁被自己人用刀砍死

你见过共和国第一号烈士证吗？1952年毛主席亲手签发的那张，编号是“中共字第零零零壹号”，它没颁给战死沙场的将领，给了一个29岁就被自己人错杀的红军师长。这个名字现在不少人没听过，但他的故事，值得每个中国人记在心里。

1904年段德昌出生在湖南南县的一个小村子，念书时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看到校长盘剥学生直接带人闹，把贪腐的原督学揭发下台。后来毛主席以省督学身份到当地考察教育，听说这事专门找他见面，还送了他几本刚出版的《新青年》。革命的种子，就这么种进了这个年轻人心里。

21岁那年段德昌入了党，还被选送去黄埔军校第四期学习。同期学员里出了林彪、张灵甫、胡琏一堆名人，段德昌是里面最敢硬碰硬的那个。校内两派斗争激烈，他早早成了左派骨干，跟右翼分子针锋相对从来没退过。

中山舰事件爆发后，蒋介石借机打压共产党人，段德昌直接在公开骂蒋叛变的信上签了名，转头就被关了禁闭。蒋介石亲自出马劝他“悔改”，他直接呛回去，说我来军校是干革命的，提意见是为了革命成功，要杀要剐随便。蒋介石恼羞成怒开除了他，周恩来看中他的硬骨头，转头就把他推荐到毛主席主办的中央政治讲习班学习。

从讲习班毕业后，段德昌参加了北伐，碰到了当时还是营长的彭德怀，俩人是老乡，越聊越投机。攻克武昌后俩人住在玉泉山的关帝庙，聊了一整夜革命理想，段德昌还给彭德怀送了《向导》《通俗资本论》一堆进步书籍。彭德怀后来回忆说，这次谈话让他受益终身，直接给他指了正确的革命方向。

大革命失败后，段德昌组织秋收暴动负伤，回老家南县养伤，刚好碰上彭德怀带兵驻扎在县城。这次见面，段德昌向当地党组织提议，吸收彭德怀入党。1928年彭德怀正式入党，段德昌就是他的入党介绍人，后来彭德怀领导平江起义，走上改变中国的道路，起点就是段德昌推上去的。

段德昌后来拉队伍奇袭湖北公安团防局，一战拿下县城，点燃了荆江两岸的革命烈火。之后他和贺龙、周逸群会合，一起在洪湖建起了湘鄂西革命根据地。洪湖港汊纵横芦苇茂密，天生就是打游击战的好地方，段德昌在这里如鱼得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无数，几乎没输过，大家都叫他常胜将军。

湘鄂西苏区鼎盛时期，和中央苏区、鄂豫皖苏区并列全国三大苏区，足足覆盖几十个县，有两三万红军，这里面几乎所有胜仗都有段德昌的影子。后来中央军委评选中国人民解放军36位军事家，段德昌赫然在列，他当年的老部下都说，要是没被错杀，评元帅都够资格。

变故从夏曦来到湘鄂西开始，他作为中央派来的最高领导人，一来就搞疯狂肃反，只要对他有意见，或者被他怀疑，全被扣上“改组派”“反革命”的帽子杀掉。第一次肃反就杀了一千多各级干部，其中师以上干部就有27个，几乎把湘鄂西的创始骨干杀了大半。段德昌看不下去，直接当面指着夏曦质问，你把根据地搞光杀了这么多同志，到底是革命的功臣还是罪人。

这话直接把夏曦得罪死，夏曦把这笔账牢牢记在心里。后来湘鄂西第四次反“围剿”失败，红三军被迫转移，段德昌带着队伍断后，掩护大部队安全撤出，他提出打回洪湖收复失地的正确主张，直接被夏曦扣上“逃跑主义”的帽子。1933年夏曦骗段德昌到金果坪开会，段德昌临出门就知道对方要下手，他跟怀孕的妻子交代后事，说孩子生下来男孩叫段五省，女孩叫段七千，纪念自己一路征战五省行程七千里。说完整了整军装，一个人坦然赴会。

贺龙听说段德昌被捕，立刻跑到夏曦面前担保，拍着胸脯说我了解段德昌，他绝对不是反革命，我保他。段德昌自己也立了军令状，给我四十条枪，三年不恢复洪湖，提头来见。夏曦只说了一句话就堵死所有出路：你担保他，谁来担保你？贺龙当时虽是红三军军长，却要遵守组织纪律，只能含泪跟段德昌说，我保不了你，但是党和人民不会忘记你。

被关押期间，段德昌在石洞墙壁上，用石头刻下了于谦的《石灰吟》，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首诗，恰好就是他一生的写照。行刑那天，贺龙想尽办法，让伙房给段德昌弄了酒肉当断头饭，那个时候红军连粗粮都吃不饱，这是一个军长能给老战友最后的体面。

到了刑场，夏曦宣读完所谓的罪行，段德昌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在场所有人掉了眼泪。他说别浪费子弹打我，留下子弹去打敌人，直接用刀砍吧。他最后留下的话是，共产党人砍脑袋也要讲真话，我相信革命一定会胜利，不要再自相残杀了，杀了我就停下吧。说完高呼革命口号，刀落下去，29岁的段德昌倒在了山坡上。

段德昌被害后，夏曦还没有停手，前前后后又杀了三千多自己人，曾经两三万人的红三军，最后只剩三千多人，湘鄂西的党组织几乎被他解散。消息辗转传到彭德怀耳朵里，这位一辈子铁骨铮铮的将领，当场气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直到新中国成立，彭德怀的入党资料里，入党介绍人那一栏，始终写着段德昌的名字，从来没改过。

历史终究没有忘记他，1945年党的六届七中全会正式给段德昌平反昭雪，距离他被错杀已经过了十二年。1952年毛主席亲手签发了共和国第一号烈士证，编号就是零零零壹号，这是国家对这个年轻将领最郑重的交代，也是对那段历史的坦诚面对。后来段德昌被评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名字永远刻在了新中国的功勋榜上。

很多人说起段德昌都忍不住扼腕，他那么能打那么年轻，没倒在敌人的枪炮下，却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可直到临死，他都舍不得浪费一颗打敌人的子弹，都坚信革命一定会胜利，这份刻进骨头里的信仰，真的让人动容。我们今天享有的太平盛世，从来都不是凭空来的，是无数像段德昌这样的革命者，用性命堆出来的，他们不该被遗忘。

参考资料：新华社 “共和国第一号烈士”段德昌：要留清白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