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1941年9月25日的黄昏，河北易县狼牙山棋盘陀峰顶，五个浑身是血的八路军战士退到了悬崖边上。
弹药早打光了，手榴弹也扔完了最后一批。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被身后几百号日伪军活捉，要么往身后几十丈深的悬崖下跳。
班长马宝玉把手里那支枪在石头上砸了个稀碎，喊了一声什么，第一个纵身跳了下去。后面四个人，一个接一个跟着跳了。那年马宝玉才21岁，最小的胡福才才19岁。
三个人当场壮烈殉国，两个人命大，被山腰的树枝挂住了，后来被当地老百姓救了下来。这两个人叫葛振林、宋学义。
这个故事，小学课本里有，电影里演过，纪念馆里挂着。几代中国人都知道狼牙山五壮士。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场悲剧本可以不死人。
五壮士完全有机会全身而退。他们本可以追上大部队，本可以不用付出生命代价去死死拖住敌人。把他们逼上绝路的，除了日本鬼子的枪炮，还有一个中国人。
这个人，才是整个狼牙山悲剧的真正起点。
他叫赵玉昆。一个曾经手握五千人枪、官居八路军支队司令员的人。
而他最后的结局，比五壮士跳崖还让人直呼想不到。
这人1900年前后出生在河北易县东邵村，名赵质仑，家里穷得叮当响。
说句实在话，穷人家孩子早当家。但赵玉昆不是那种“穷且益坚”的主儿。打小受人白眼，给他心里埋下的不是志气，是一股子阴狠劲儿——他不想再受人欺负，但又不想靠正道去翻身。
年轻时候投了军，理由也简单：当兵管饱饭，还有军饷拿，对穷人家娃来说就是享福。但真正上了战场，听着枪响看着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他怂了。这人不缺力气，缺的是胆。仗打到一半，他琢磨来琢磨去，干脆偷偷跑回了老家。
回村之后他干起了屠夫的营生。杀猪宰羊这事干久了，脾气越来越暴，心眼也越来越野。但那个年月兵荒马乱，杀猪能挣几个钱？赵玉昆想来想去，觉得这么干下去不是个事儿，干脆上了山，当了土匪。
不过这人脑子不笨，知道光靠打家劫舍没什么名堂。他扯起大旗，打出“华北民众抗日救国军”的招牌，自封司令。那会儿全国上下都在抗日，“抗日”这面旗最好使——一杆旗子竖起来，很快聚了一千多人。
你说他真心抗日吗？呵呵。
1938年，八路军115师进了易县，杨成武负责在那一带开辟根据地。按常规思路，对付赵玉昆这种土匪，直接剿了就完事。但杨成武手底下正缺人，又听说赵玉昆早年在东北参加过抗日义勇军，觉得这人“可用”，就以收编代替清剿，把赵玉昆的队伍编入了八路军。
收编之后，赵玉昆当了冀中军区游击军第三支队司令员，手下队伍一度发展到五千多人。
说白了，这时候的赵玉昆，已经算是正经八百的八路军指挥员了。跟他共事的不少人，建国后都成了开国将领。
可他骨子里那套土匪习气，根本改不了。
八路军什么条件？吃糠咽菜，睡土炕，穿补丁衣服。赵玉昆过去当土匪，那可是顿顿有酒有肉。巨大的落差让他越来越不爽。更关键的是，他打仗不行。大龙华歼灭战的时候，他手底下的兵因为在日军还没进入伏击圈就先开了枪，把整个伏击战搅成了一锅粥，害得八路军伤亡惨重。
但真正让他决定叛变的，是另外两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