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一间牢房里醒来。走廊深处,一个古怪的声音在呼唤你。墙上涂满了符文和血迹,空气里弥漫着某种不对劲的味道。你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副纸板拼成的身体,边缘粗糙,关节处用图钉勉强固定。然后你低头看见了血。纸板不该流血。这就是《PAPERHEAD》丢给你的第一个问题,也是一个你越深入越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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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起来像《纸片马力欧》,玩起来像《DOOM》掉进了手工课教室。《PAPERHEAD》最要命的地方在于它的皮囊。整个游戏世界——墙壁、地板、敌人、武器,甚至UI——全部由纸板和剪纸拼贴而成。手工感十足,童趣盎然,像是某个小学生用美工刀和胶水花了一个暑假做出来的立体模型。
然后你扣下霰弹枪的扳机。纸板怪物炸开的时候,飞出来的不是纸屑,是肉。红色的、黏稠的、不合时宜的肉。这种反差就是《PAPERHEAD》的全部魔法:它用最无害的外表,包裹最直接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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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的快感是复古射击游戏那一挂的。你很快、敌人很多、弹药有限。你手里有把可靠的霰弹枪,近距离能把纸板人轰成碎片。但真正好玩的,是你的脚。
你可以像某个意大利水管工一样,从天而降踩扁敌人。你可以把爆炸桶踢进人堆。你甚至可以把飞过来的子弹踹回去。这种“用身体战斗”的物理感,让每一场遭遇都带着一种荒诞的滑稽感——你一边在杀人,一边在表演特技。而最怪、也最妙的,是那支魔法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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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可以画炸弹,画出来踢向敌人就行。可以画门,然后一脚踹开它——对,踹开你刚画出来的门。你甚至可以在墙上写任何你想写的脏话,没有任何游戏性上的理由,纯粹因为你可以。这铅笔把“纸板世界”从美术风格变成了游戏机制。你在一个一切皆可被绘制、被涂改、被擦除的世界里战斗,而你手里握着那支笔。
《PAPERHEAD》的恐怖不靠跳脸。它的恐怖藏在那个核心问题里:为什么纸板会流血?你探索的是一座废弃的研究设施。走廊越深,符文越多,血越密。那些原本应该无害的纸板生命体,正在发生某种你无法理解的异变。你在清理房间、寻找弹药、踹开纸板门的同时,也在一点一点拼凑出一个你未必想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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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的配乐由JoonasTurner操刀,工业风的节奏在战斗时炸开,但在你独自走过一条空荡的纸板走廊时,那种安静比任何怪物都让人后背发凉。
如果你喜欢那种画风无害但下手极狠的游戏,喜欢用脚踹、用笔画、用霰弹枪把纸板人送回它们该去的地方,那么这支铅笔正等着你握住它。纸板不该流血。但你很快就会习惯它流血的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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