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同居成风，俩女生掏心窝说真话：现实比想象更扎心！

大学生同居成风，俩女生掏心窝说真话：现实比想象更扎心！

我叫方小敏，今年二十四岁，在城南一家连锁超市做收银员。男朋友叫赵大勇，比我大两岁，在物流公司开货车。我们同居一年零三个月了。

出租屋在城北老小区的六楼，两室一厅，月租一千八，他出大头我出小头，水电平摊。房子虽旧，但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是我从早市花十块钱买的。厨房灶台上永远有一罐猪油，是我自己熬的，炒青菜时挖一勺，香得很。

每天下午四点半下班，我会绕到小区后门的菜市场。卖豆腐的刘婶认得我，每次都给我切最嫩的那块。肉摊的老张也熟了，知道我要买前腿肉，瘦多肥少，炒菜包饺子都行。我提着塑料袋爬上六楼，开门第一件事是换鞋，第二件事是开窗通风。

赵大勇通常七点多到家，有时候更晚。他回来时我已经把菜切好，等他进门就开火。他爱吃红烧肉，我学着做了十几回，现在做得油亮软糯，肥而不腻。他吃完往沙发上一瘫，说“方小敏你这手艺能开饭馆了”，我就笑，心里挺踏实。

那时候我真觉得，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攒两年钱，回他老家县城付个首付，结婚生孩子，平平淡淡一辈子。

但我没想到，赵大勇他妈要来。

那天晚上赵大勇接了个电话，脸色就不太对。他挂了电话跟我说，他妈要过来住一段时间，顺便看看我们在城里的日子。

“住多久？”我问。

“没说，先住着呗。”他挠挠头，“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在老家也孤单。”

我没吭声。赵大勇他爸确实走得早，他妈一个人把他和他弟拉扯大，不容易。这个我知道，赵大勇跟我说过八百遍了。每次说的时候眼圈都红，我就心软。

“行，来吧。”我说，“我把次卧收拾出来。”

次卧堆了些杂物，我花了两个晚上整理干净。床单被罩都换了新的，衣柜腾出一半，还去超市买了个小台灯放床头。赵大勇搂着我说方小敏你真好，我说少来这套，你妈来了你勤快点，别整天跟个大爷似的。

他妈是周六上午到的。赵大勇去火车站接，我在家做饭。红烧肉炖在锅里，又炒了个蒜薹肉丝，凉拌黄瓜，还炖了锅排骨汤。十一点多门响了，我迎出去，看见一个矮胖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穿件大红花短袖，脚上一双塑料凉鞋。

“妈，这是小敏。”赵大勇介绍。

“阿姨好。”我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蛇皮袋。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径直走进屋，像领导视察一样各个房间转了一圈。转到厨房看见灶上的锅，掀开锅盖瞅了瞅，又盖上。

“这肉切得太大块了。”她说，“费火。”

这是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吃饭的时候她坐主位，赵大勇坐她旁边，我坐对面。她夹了块红烧肉，嚼了两下，放下筷子。

“大勇啊，你在外面就吃这个？”她拿纸巾擦擦嘴，“肉太肥了，油太大，吃多了血脂高。”

赵大勇嘿嘿笑，说挺好吃的。

“好吃什么好吃，”她白了他一眼，“你看你这肚子，都起来了。小敏你也不管管他，男人胖了容易得病。”

我点点头说阿姨说得对，以后少放点油。

“不是少放油的事，”她放下筷子看着我，“你们年轻人不会过日子，买菜也不看价，做饭也不算计。我们那会儿……”

赵大勇打断她，说妈你刚来先歇歇，下午带你出去转转。

她这才不说了，端起碗继续吃饭，但每吃一口都要点评一句。汤咸了，黄瓜淡了，米饭硬了。赵大勇打圆场，我就笑，一顿饭吃得我脸都僵了。

那时候我还想着，老人嘛，唠叨点正常，忍忍就过去了。

我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她住了三天，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拖鞋啪嗒啪嗒响。我七点上班，被她吵得根本睡不好。我跟赵大勇说，赵大勇跟他妈说，他妈说老年人觉少，我又没进你们屋，客厅走走也不行？

行，当然行。我买了副耳塞。

然后是做饭的事。我下班回来照常买菜做饭，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我把菜端上桌，她拿筷子扒拉两下，说这菜炒老了，那菜盐放多了。我说阿姨您明天想吃什么我买，她说随便，你做啥我吃啥。然后第二天继续挑毛病。

赵大勇在家的时候她还好点，赵大勇不在她话就多。有一次赵大勇出车晚上没回来，她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跟我说：“小敏啊，我跟你说个事。”

我说阿姨您说。

“你们这房子租金多少？”

“一千八。”

“一千八？”她瓜子也不嗑了，“这么贵？你们一个月挣多少钱经得起这么花？”

我说我和大勇都上班，负担得起。

“负担得起也不能这么花，”她往我跟前凑了凑，“我跟你讲，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算计。一千八在老家能租一年了，你们在这浪费。不如搬个小点的，一个月省几百是几百。”

我说这房子已经算便宜了，再小就不方便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她嗓门高了，“我跟你讲，大勇挣钱不容易，风吹日晒跑长途，你花钱得替他省着点。”

我笑了笑，没接话。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赵大勇在旁边打呼噜。我看着天花板想，这日子怎么突然就变了味呢。

赵大勇他弟叫赵小强，在老家县城上班，一个月挣三千多。他妈来之后，隔三差五就跟赵小强视频。每次视频都举着手机满屋子转，嘴里说“你看你哥这房子，一千八一个月呢”“你看这沙发，皮的”“你看这电视，这么大”。

其实沙发是二手的，我在闲鱼花了三百块买的，皮的确实皮，但好几处都裂了口子。电视倒是新的，赵大勇去年双十一分期买的，还没还完。

赵小强在视频那头笑：“哥混得好啊。”

他妈就说：“好什么好，钱都交房租了。你哥就是实诚，不会算计。”

有一天我下班回来，发现冰箱空了。我上周买的两斤排骨，一板鸡蛋，还有半棵白菜，全没了。我问赵大勇，赵大勇说他不知道。他妈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抹布，说：“我让大勇给他弟寄过去了，小强一个人在老家，吃不好。”

“全寄了？”我问。

“嗯，排骨冻着也是冻着，不如寄回去给小强吃了。鸡蛋那边也有卖的，你们再买呗。”

我看着赵大勇，赵大勇低着头看手机。

“阿姨，”我说，“那排骨是我准备周末炖汤的。”

“哎呀，再买嘛，”她摆摆手，“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说行，再买。

晚上我跟赵大勇说，你妈寄东西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赵大勇说算了算了，一点吃的，别计较。

一点吃的？排骨三十五一斤，我买了二斤，鸡蛋三十个二十多块，加起来小一百。我一个月工资三千二，赵大勇四千多，刨去房租水电吃饭，一个月能剩两千就不错了。这小一百够我坐半个月公交。

但这些话我没说。我忍了。

更让我难受的是赵大勇的态度。他妈说什么他都听着，他妈要什么他都给。他妈说空调费电，他就把空调关了，三伏天我俩热得一身汗。他妈说洗衣液贵，他就让我少用点，衣服攒够一缸再洗。他妈说周末别老出去玩，浪费钱，他就真的周末窝在家里打游戏。

我跟赵大勇说，你妈管得太多了。他说她一辈子苦过来的，省习惯了，你让让她。

让让，又是让让。我让了快一个月了。

那天是周五，我下班回来买了条鱼，想做个酸菜鱼。鱼是活杀的，我拎着塑料袋爬楼，心里还想着今晚好好吃一顿。推开门，客厅里坐着三个人，他妈，赵大勇，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

“小敏回来了？”他妈难得冲我笑了笑，“这是你弟妹，带着孩子来城里玩几天。”

我手里的鱼袋子还在滴水。我看着那个年轻女人，她冲我点点头，怀里的孩子两三岁的样子，正抓着她衣领啃。

“弟妹？”我问。

“小强的媳妇，王娟。”赵大勇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鱼，“她带孩子来住几天。”

住几天？我们家就两间卧室，他妈住次卧，我和赵大勇住主卧，王娟和孩子住哪？

“客厅沙发能拉开，”他妈说，“晚上把沙发拉开就是床。”

我买的那个二手沙发，花了三百块。现在要拉开当床。

“住几天？”我问王娟。

王娟看看他妈，又看看赵大勇，说：“看情况吧，孩子想爸爸了，我寻思来城里找找工作，离小强近点。”

赵小强在老家县城，离这儿两百多公里。近点？

晚饭是我做的酸菜鱼，鱼片得薄，酸菜是我妈从老家寄来的，酸爽够味。王娟吃得挺欢，孩子在地上跑来跑去，拿手抓鱼片吃，汤汁滴在地板上。他妈拿纸巾擦，说“孩子小，不懂事”。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王娟抱着孩子看电视，他妈在旁边嗑瓜子，赵大勇进房间接电话。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碗，洗着洗着眼泪就下来了。我赶紧擦了，怕被人看见。

晚上沙发拉开，王娟和孩子睡客厅。我躺在床上跟赵大勇说，你弟妹住这儿不方便吧？赵大勇说就住几天，找到工作就搬。

“她找工作，孩子谁带？”

“我妈带呗。”

“你妈住次卧，你弟妹住客厅，你弟再来，我住哪？”

赵大勇翻了个身：“方小敏你别这么计较行不行？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闭上眼睛，不想说话了。

王娟住了五天，没找着工作。她说孩子太小离不开人，他妈说她帮着带，王娟说妈你腰不好，别累着。于是王娟继续住着，继续吃我的用我的。她孩子把电视遥控器摔坏了，赵大勇说没事再买一个。她把卫生间水龙头拧坏了，赵大勇说没事换个新的。她把我放在床头柜里的护手霜挤了大半管涂脚，赵大勇说没事再买一支。

我什么都没说。我知道说了也没用。赵大勇只会说“方小敏你大度点”“方小敏你别这么小气”“方小敏那是我妈我弟妹”。

我开始晚下班。下班了也不着急回去，在超市旁边的奶茶店坐一会儿，点杯最便宜的原味奶茶，看着窗外发愣。有时候赵大勇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加班。他知道我撒谎，但没戳破。

那天我回去得特别晚，快九点了。推开门，客厅里坐了七八个人，他妈，王娟，孩子，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围着茶几吃火锅。火锅是电磁炉上架个锅，锅里翻滚着红油，桌上摆满了肉片、毛肚、鸭血，还有几瓶啤酒。

赵大勇坐在中间，脸喝得通红。

“小敏回来了！”他妈站起来，笑得满脸开花，“快过来吃，大勇朋友来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人。地上全是瓜子壳，茶几上油渍麻花，孩子拿着个鸡腿满手油往沙发上蹭。我那个花了三百块买的沙发，皮面上多了好几道划痕。

“这些都是大勇的朋友，”他妈给我介绍，“这个是老李，这个是老张，这个是……”

我点点头，说你们吃，我累了。

我进了卧室，关上门。外面的笑声隔着门板传进来，一浪一浪的。我坐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那支护手霜的空管。那支护手霜是我妈过年给我的，三十五块钱，我自己舍不得用，一直放着。

我拿出手机，给赵大勇发了条消息：这日子你还想过吗？

他回：你又怎么了？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装得下。几件衣服，一双鞋，一些护肤品小样，还有我妈寄来的那罐猪油。我拎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人都看着我。赵大勇站起来，说方小敏你干嘛？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门口。

他妈在后面喊：“这大晚上的你去哪？”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赵大勇追出来，在楼道里拉住我：“方小敏你别闹行不行？我妈在这呢，你给我点面子。”

我看着他的脸。这张脸我看了三年，曾经觉得挺踏实挺可靠。现在看着，只觉得陌生。

“赵大勇，”我说，“你妈在这住了一个月，你弟妹住了五天，你朋友来了七八个。我买的菜，我做的饭，我收拾的屋子。你跟我说面子？”

“那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说，“我走。”

他松了手。

我拎着行李箱下了六楼，外面刮着风，吹得我眼睛疼。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突然不知道该去哪。

最后我去了我表姐家。表姐在城东住，嫁了个本地人，有间空屋子。她看见我拎着箱子来，什么都没问，给我煮了碗面。

我吃着面，眼泪掉进碗里。

表姐坐在对面，说：“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

她说：“赵大勇那人，我早就跟你说过，他妈宝。”

我没说话。我知道表姐一直看不上赵大勇。当初我带赵大勇去见表姐，表姐后来跟我说，这人不行，太听他妈的话。我说他孝顺。表姐说孝顺和妈宝是两回事。

那时候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第二天我请了假没上班。表姐陪我去出租屋拿剩下的东西。我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一片狼藉，火锅汤底还在锅里没倒，桌上堆着碗筷。他妈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见我进来，脸拉得老长。

“你还知道回来？”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卧室。赵大勇不在，可能出车了。我打开衣柜，把剩下的衣服往袋子里塞。他妈跟进来，站在门口。

“方小敏，我跟你说，”她靠着门框，“你走可以，但你把话说清楚。我们家大勇哪点对不起你？你拍拍屁股走人，算怎么回事？”

我把衣柜门关上，转过身看着她。

“阿姨，”我说，“您儿子哪点都好，就是有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

“他还没断奶。”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拎起袋子往外走，路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阿姨，您养大两个儿子不容易，但您不能把两个儿子都拴在裤腰带上。赵小强有老婆有孩子，您让他老婆孩子住我这儿，吃我的用我的，您觉得合适吗？”

“那是我儿子家！”

“那是我租的房子，”我说，“我出的钱。”

她哑了。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一年多的地方。窗台上那两盆绿萝还在，叶子蔫蔫的，好几天没浇水了。我走过去，把绿萝搬起来，递给表姐一盆。

“带走，”我说，“我养的。”

下楼的时候，表姐说：“你刚才那几句，够她消化一阵子的。”

我说：“我本来准备了很多话，但看见她那张脸，突然不想说了。”

表姐拍拍我的肩。

那天晚上我在表姐家，收到赵大勇的微信。他发了好多条，先是骂我不懂事，再是说他妈气得不轻，最后说他弟妹搬走了，让我回去。

我只回了两个字：分手。

他打了电话过来，我没接。他又发消息说方小敏你别冲动，我们都冷静冷静。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

表姐的孩子在隔壁哭，表姐轻声哄着。窗外有汽车经过的声音，远远的，闷闷的。我盯着天花板，想这一年多的事。

我想起赵大勇第一次带我去吃路边摊，十块钱的炒面，他把肉丝都挑给我。我想起我发烧那天他请了假在家陪我，笨手笨脚熬粥，熬糊了。我想起我们刚搬进出租屋那天，两个人坐在地板上吃外卖，他说方小敏咱们好好攒钱，明年结婚。

那些都是真的。但后来的事也是真的。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扫码、收钱、找零，重复了几百遍。下班后我去菜市场买了把青菜和一块豆腐，回表姐家做饭。表姐说好吃，我说我练出来了。

日子就这么过。赵大勇又打了两次电话，我都没接。后来他发了一条消息：方小敏，我妈回老家了。

我看了，没回。

又过了一个星期，他发消息说：我把房子退了，东西搬到公司宿舍了。你的绿萝我浇过水了，放阳台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我回：绿萝你留着吧。

他没再回。

表姐问我还回去吗。我说不回去了。表姐说那你们这三年……我说三年是三年，以后是以后。

其实我心里挺平静的。那种感觉就像你一直在爬一座山，爬到半山腰发现路走错了。你当然可以继续往上爬，但你知道山顶不是你想要的风景。所以你掉头下山，虽然腿酸，但心里松快。

后来我从超市辞了职，换了个便利店的工作，工资高一点，不用爬六楼。我在便利店旁边租了个小单间，月租一千，有独立卫生间，窗户朝南。我买了盆绿萝放在窗台上，就是从赵大勇那搬走的那盆，他后来还是给我送来了。

绿萝长得挺好，叶子油绿油绿的。我每天早上给它浇水，看着水珠从叶子上滚下来，心里挺踏实。

前几天遇到王娟，就是赵大勇弟妹。她在街上发传单，看见我愣了一下。我点点头要走，她叫住我。

“嫂子，”她还是这么叫，“我跟赵小强离婚了。”

我看着她。她瘦了不少，脸上的妆花了一半。

“他妈天天骂我，说我不挣钱光花钱，”她苦笑一下，“赵小强什么都听他妈的，跟他哥一个样。”

我说你孩子呢。

“我妈带着呢，”她说，“我得挣钱。”

她把传单塞给我一张，转身走了。我低头看了看，是家新开的火锅店，锅底五折。

我把传单扔进了垃圾桶。

那天晚上我回到小单间，窗台上的绿萝又抽了新叶。我给它浇了水，然后开始做饭。冰箱里有前天买的排骨，我拿出来解冻，准备炖个汤。手机响了，是我妈。

“小敏啊，吃饭了没？”

“正做呢。”

“你表姐说你搬家了？一个人住？”

“嗯，一个人住。”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个人也好，清静。”

我笑了：“妈，你怎么不催我找对象了？”

“催什么催，”我妈哼了一声，“你自己过得舒坦就行。我跟你爸说了，以后你的事你自己做主，我们不掺和。”

我挂了电话，把排骨焯水，撇去浮沫，加了姜片和葱段，小火慢炖。窗外的天暗下来，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进屋里。我坐在小桌前，等着汤炖好。

空气里飘着排骨的香气，很淡，但很实在。

我想起去年这时候，我在那个六楼的出租屋里，给赵大勇和他妈炖排骨汤。他妈说汤太淡了，盐放少了。赵大勇说挺好喝的。我说那我下次多放点盐。

下次。现在没有下次了。

汤炖好了，我盛了一碗，撒了点葱花。喝了一口，咸淡正好。

窗台上的绿萝在夜风里轻轻摇，叶子碰到玻璃，发出很轻的一声响。我端着碗，看着窗外，觉得日子挺长的，但也挺好的。

至少这碗汤是我自己炖的，咸淡我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