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如死寂般。
容月当即沉了脸色便要发作,我轻轻按住她的衣袖厉声。
“胡言乱语!一张画像而已,如何能断的了女子贞洁!”
可那小厮却不慌不忙,
把属于国师的骨玉拂尘呈在众人面前。
“给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乱传国师的话!此拂尘乃先帝所赐,仅国师所有!”
“况且小人手中有国师亲批的签条...”
我拿过签条。
容月看了一眼,面色凝重,她见过国师亲笔,看这表情,小厮所言非虚。
可明明拿到去的画像便是太后的。
我看来一眼容月。
她轻咳一声,屋顶上便轻了几分。
我知道,房梁上的暗卫定是去朝太后报了信。
看来侯府和国师,还有几分秘密。
这倒是意外之喜。
我按捺住心中笑意。
宋绾夺过签条,满脸惊讶。
“的确是师傅手笔,还是国师道行深,只透过画像便能看出端倪。”
“怪不得这姜家小姐非要裴公子不嫁,原来是来找别人当冤大头的!”
这话如同惊雷把整个前厅炸的人仰马翻。
“这姜小姐号称京都第一贵女,竟然背后这样的浪荡!”
“就是!国师可从未算错过,还好侯府还没娶回家,不然可就要烂在手里了!”
裴景行不可置信朝后打了几个趔趄,猩红着眼。
“姜窈,你我青梅竹马,从娘胎里带的婚约,你竟然敢背着我和外面的男人有染!”
“你知不知道,为了娶你,我侯府准备了整整十八箱的聘礼,如今你要让我侯府的脸往哪搁!”
侯夫人气得胸口连连起伏,
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
“我侯府造了什么孽,竟然和你这样的女子有了瓜葛,家门不幸啊!”
“聘礼还给侯府,你姜家还得将聘礼赔给我儿,和你这样的女子议过亲,怕是我儿日后想看都难!”
我几乎快要气笑。
可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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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便是这样。
爹娘害怕裴家人在外面胡言乱语,破财消灾。
结果反倒落人口实,我名声一天比一天差。
裴景行到落得一个识人清的好名声。
这一世干脆演都不演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连带着容月也多了几分怒意。
“女子闺名最是宝贵,看画像如何能...”
“你是什么人?”
宋绾不咸不淡翻了个白眼轻嗤。
“难不成也帮着姜小姐偷腥?”
“你!”
容月彻底动怒,太后身旁的大姑姑,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可我安抚紧了紧她的手,不卑不亢看向侯府的人。
“即便有国师信物也不可三言两语断了我的出路,你们可有证据?”
侯夫人和裴景行交换了个眼神。
不疾不徐得意道:
“自然!我侯府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说着,
一股恶臭便飘了过来,原来是吏部王大人家那不成器早有花柳病的庶子。
见到我,
他便急急忙忙扑上来。
“窈儿!我...我想你想的好苦啊,日日只能抱着你的画像解忧...”
周遭所有人都捂住了嘴鼻。
“呸!什么京城第一贵女,放着风光霁月的世子不要,去要什么花柳病的王二公子,眼瞎?”
“哎哟,说不定床榻间这王二公子才能满足的了姜大小姐!”
我冷笑看着王二,指着太后的画像厉声。
“你看清楚了,当真日日都是这副画像!”
“自然是!”
王二慌忙不跌地点头,
从怀中掏出无数太后的画像,朝我笑得痴迷。
“窈儿,你看,这不都是你赠送给我的吗?你家管的严,可耐不住相思之情,我便央着你给我送了这些画像...”
容月看着画像,脸色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我扫了一眼心虚的裴景行,不明白上一世我怎么看得上这样头脑简单的货色。
怪不得三年都没中举。
他居然给王二的画像全部都是太后的。
即便太后和我八分相像,
可太后脖颈间有莲花般的胎记,我却没有。
亵渎太后,侯府和王府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裴景行气得脸色铁青。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宋绾也火上浇油。
“看!姜窈如今印堂发黑,周遭淫气十足,便是因为她的奸夫所在,这样不知检点的女子不沉塘还如何是好!”
侯夫人更是疾言厉色。
“你母亲被你气的晕厥,我是从小见你长大的长辈,既然你母亲不在,我就替她管教你一二!”
“按本朝律例,通奸者,施以鞭刑!还愣着干什么,给姜窈一点教训看看!”
说着,
她带来的奴仆就要朝我动手。
容月气得浑身发抖,
我侧身挡在她的身前。
冷冷扫视了众人一眼,轻声。
“画像上蓝田墨所画,蓝田墨只供画室,我如何能赠与你蓝田墨所画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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