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盒饭的老嫂子当年给加代送过一个月饭!如今被人掀了车子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间回到一九九一年。

深圳,城南的工地外头。

一圈铁皮围挡圈着一片工地,围挡外面一条街,街上一溜摆了三个盒饭摊。

梁嫂子五十岁,一辆板车,三张小桌,车上三口铝盆,卖两荤一素的盒饭。

她左手背上有一块烫出来的旧印子,是前年掀锅盖让蒸汽燎的。

加代认她,认了一年多。

一九九〇年五月,加代在围挡里头一个工地上干活,一天挣三块五。

管的那顿晌饭是白水煮菜,上头浇一勺猪油。

他中午蹲在墙根底下啃冷馒头,啃了三天。

后来有一天,梁嫂子把一份盒饭塞到他手里。

“嫂子,我没钱。”

“先吃。”梁嫂子说,“钱后头给。”

“后头给不上呢。”

“给不上就算了。”她把盖子一掀,“你吃,别站着。”

一份盒饭两块,两荤一素,米饭压得实,一勺一勺往上按。

“嫂子,这一份你挣多少。”

“挣五毛。”梁嫂子说,“米一斤四毛二,肉一斤两块三,油一斤一块五。”

“那一桶呢。”

“一桶四十份。”梁嫂子说,“我一天卖三桶。煤气一罐三十五,能烧九天。”

“那你一天净落多少。”

“三十来块。”梁嫂子说,“够供我闺女念书。”

加代在那个工地上干了三十天。

月底那天,他揣着三十块钱去找梁嫂子。

“嫂子,三十。”

“够了。”

“不够,是六十。”

“我说够了就够了。”梁嫂子把钱塞进围裙兜里,“剩下那三十,是你那三十天多要的那勺肉。”

“嫂子,一勺肉不值三十。”

“我说值就值。”梁嫂子说,“你往后还在这儿干活,还上我这儿来。”

加代后来不在工地了,这句话他记了一年多。

今年这片开工的人多了,围挡外头这条街上,板车从三辆涨到八辆。

梁嫂子的摊位在街口那棵歪脖子电线杆底下,是这一条街最好的位置。

那年街边摆摊还得交市容费,一天五毛,一个月十五块。

那年月,一条街上八个摊子,谁占住哪个位置,全看上头有没有人点一下头。

四月初,街口那间杂货铺来了人。

杂货铺是魁子开的,两间铺面,门口摆着两筐鸡蛋,柜台后头挂着三条烟。

“梁嫂子。”

“做什么。”

“你这摊子,往里头挪挪。”那人说,“挪到最里头那根杆子底下。”

“那儿没人来。”

“所以才让你去。”

“我这位置一天卖三桶。”梁嫂子说,“里头那根杆子底下,一天一桶都卖不掉。”

“那就是了。”那人说,“你不挪,就得交钱。”

“我这位置为什么好。”梁嫂子说,“工地上的人从围挡里出来,头一个看见的就是我。”

“这个好,就是这个价钱。”

“我在这个位置卖了两年。”

“以前没人管。”那人说,“现在有了。”

“谁管。”

“魁子。”那人说,“这一片的摊子,都听魁子的。”

“我不挪。”

“嫂子,你别为难我。”那人说,“我就是个跑腿的。”

“我也不为难你。”梁嫂子说,“你回去跟他讲,我这个摊子一天挣三十块,交二十,剩十块,我闺女的书就念不成了。”

“给你三天。”那人说,“不挪也行,好位子钱,一天二十。”

一天二十,一个月六百。

这六百块,是她二十天的净落。

“你回去跟魁子讲。”梁嫂子说,“我一天挣不了二十块。”

往后两天,魁子那边的人一中午站在摊位前头不走,把来买饭的人劝走了十几个。

三天头上晌午,出了事。

十一点半,工地上的人刚从围挡里出来。

梁嫂子那一锅菜刚出锅,锅盖一掀,白汽往上冲。

两个人从街上过来,一左一右,一个扶着锅耳,一个托着锅底,把那一锅菜连汤端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

锅端到路边那条沟边上,往里一倒。

白菜、粉条、几块肉,全倒进了沟里。

热汤溅出来,溅在梁嫂子手背上,起了两个泡。

她没吭声,把手往围裙上擦了一下。

加代是转天知道的。

“哥,城南工地上那个卖盒饭的梁嫂子,让人把锅端了。”丁建进来说。

“谁。”

“街口那个魁子。”丁建说,“杂货铺的,这一片的地头,手底下七八个人,摊子都归他管。”

“为什么。”

“让她把摊位挪到最里头去。”丁建说,“她不挪,就得交好位子钱。”

“她交了吗。”

“没交。”丁建说,“锅就让人端了。”

“她伤着没有。”

“手背上两个泡。”丁建说,“她没吭声。”

加代当天下午去了一趟。

“嫂子。”

“加代。”梁嫂子正在洗那口锅,手上两个泡还亮着,“你怎么来了。”

“手怎么样。”

“烫了一下。”

“他给了你几天。”

“三天。”

“过了没有。”

“过了。”

“嫂子,这事我来。”

“你别掺和。”梁嫂子说,“人家是这一片的社会人,你一个做买卖的。”

“一九九〇年五月,我在围挡里头干活。”加代说,“我吃了您三十天的饭。”

“那点饭算什么。”

“三十天,六十块。”加代说,“您收了三十。”

“我早忘了。”

“您记得。”加代说,“真忘了,那天您不会把盒饭塞给我。”

“加代,你现在做什么买卖。”

“看柜台。”加代说,“后来自己开了间铺子。”

“那你就好好做你的铺子。”

“铺子要做,这事也得管。”

梁嫂子低下头,接着洗锅。

加代先托了人。街上开小卖部的一个老人肯跑这趟腿,捎过去两条烟、两瓶酒,拢共一百五十二块。

半天回了话。

“魁子讲,这条街上的摊子一直是这么排的。”

“还有呢。”

“他还讲,做买卖的别管摆摊的闲事。”

话说到了,人家不接这个茬。

隔了一天晌午,两个人在梁嫂子的摊位前头站住了。

“嫂子,让让。”

“让什么。”

一个人弯腰抓住板车的车把,往上一抬,整辆车侧翻过来。

车上的三口铝盆、两摞碗、一锅刚炒好的菜,全扣在地上。

塑料凳滚得到处都是。

梁嫂子扑上去护车把,被人甩开手,一屁股坐在湿地上,围裙上全是菜汤。

“你们……”

“明天还想摆,就把位置让出来。”

两个人走了。

几个刚打了饭的工人站在边上看,没人上前。

那三张小桌是当天傍晚没的。

那桌子面上有油,边上豁了口,一张十八块,买了两年。

转天早上梁嫂子来摆摊,板车推回原位,桌子一张没有。

“嫂子,桌呢。”

“没了。”梁嫂子说,“我卖了十一份,人家站着吃的。”

当天夜里,加代把人叫到梁嫂子摊子后头那堆空筐边上。

“桌子在哪儿。”

“在魁子铺子后头那间屋。”马三说,“三张,摞在两口缸上。”

“他铺子里几个人。”

“平时两三个。”马三说,“他一喊能来七八个。”

“他那间铺子开了几年。”

“七年。”马三说,“铺子是租的,房东住在街尾。”

“他手底下那几个人什么来路。”

“街面上闲着的。”马三说,“管一顿饭,一天给两块钱。”

“他靠什么吃饭。”

“杂货铺是摆着的。”马三说,“他真正吃的是给工人放数,月底收数。还有这一片摊子的好位子钱。”

“这条街上八个摊子,几个给他交。”

“四个。”马三说,“一个月六百,交的人不多,交的人都图一个安稳。”

“不交的呢。”

“不交的,他就让人去摊子前头站一中午。”马三说,“不吵不闹,就站着看,买饭的人不敢过来。”

“被他赶走过几个人。”

“两个。”马三说,“一个卖凉粉的,一个卖卤味的。”

“都愿意说话吗。”

“愿意。”

“他铺子里那点货呢。”

“全是赊的。”马三说,“米、油、盐,还有四十斤粉条,赊的是街尾那家批发部的,欠了两千一。”

“明天人怎么摆。”加代问。

“左帅带四个人从后头那条巷子进,堵后门。”马三说,“我带两个人守街口,把魁子叫人那条路看住。丁建从正门进,把人从柜台后头拖出来。”

“邵伟呢。”

“邵伟去后头那间屋,把三张桌子一张一张搬出来,摆回街口。”

“什么时候。”

“晌午十一点。”马三说,“工地上的人快下班,街上人最多。”

“行。”

转天上午,加代一个人先去了杂货铺。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