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结束，欧盟高官离开北京，中欧打不打贸易战，4天后见分晓

10月8日至9日，中欧代表在北京举行贸易投资磋商机制（TIC）第二次会议。这一次，双方在一系列棘手的贸易问题上取得了不小进展。会谈结束后，中欧公布涉及贸易和投资平衡、出口管制、知识产权、世界贸易组织改革四大领域的16项成果共识清单，同时重申将在世贸组织规则框架下妥善处理分歧，推动中欧贸易向上平衡、向前发展。

此次部长级会谈，发生在世界经济复苏乏力、中欧经贸关系承压的背景下。近年来，欧洲面临外部需求疲软、能源成本高企、产业竞争力下滑等多重压力，希望通过TIC机制扭转对华贸易逆差，推动双边贸易关系重新趋向平衡；中方则希望以对话处理双方长期存在的经贸分歧，维护中欧贸易合作稳定。鉴于中欧经贸合作的意义已超越双边范畴，脱钩断链只会损人害己，甚至加剧全球经济紧张，双方都急需一份妥处分歧的务实方案。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新发布的16点共识成果清单为中欧解决经贸分歧指明了路径。 清单第一条明确指出，双方重申稳定、平衡的中欧关键贸易伙伴定位，确认将在世贸规则框架内探讨深化互利合作。换言之，不论中欧经贸关系面临怎样的挑战，管控和妥处分歧、避免摩擦升级、惠及双方企业和民众，始终是不变的底色。

有分析指出，这份清单的核心价值在于“以规则为基础、以互信为桥梁”，展现了管控分歧、推动中欧经贸关系更加稳定平衡的政治智慧。换言之，这是一份各退一步、互有取舍的磋商承诺，而非某一方单方面让步的结果。此前，欧盟不断扩容贸易防御工具，在经济、科技层面对华施压，中方也采取了相应反制。如今，中欧开始在不放弃各自关切的同时，寻求以协商而非贸易战的方式达成彼此可接受的安排。

以备受外界关注的汽车问题为例，经过密集磋商，中欧双方同意以符合世贸组织规则的方式，就混合动力汽车贸易达成谅解。中国商务部欧洲司负责人表示，此次磋商避免了局面升级，“有力维护了中国企业的实际出口利益和中欧混动汽车贸易的稳定发展”。

尽管欧方代表仍强调协议对未来中国汽车出口增长的约束作用，称未来四年中国相关汽车出口可能减少一半以上，涉及数百万辆；但不可否认，双方通过磋商避免了贸易摩擦进一步升级。欧盟中国商会发表声明称，双方在汽车领域达成的共识，标志着中欧汽车贸易争端处理路径在电动汽车反补贴案取得进展的基础上进一步制度化。商会期待混动汽车谅解与电动汽车价格承诺程序等相关安排，能为在欧中资汽车企业提供清晰、稳定的合规框架，减少市场不确定性。

当然，在肯定中欧双方避免直接对抗、不愿打贸易战的同时，也应看到中欧经贸关系仍面临深层分歧。有分析认为，欧盟虽在这轮磋商中踩下刹车，但中欧贸易战是否爆发，仍要看四天后召开的欧盟领导人峰会。此次峰会预计将审议中欧磋商最新成果，并讨论德法两国提出的强化贸易防御措施方案。

目前，部分欧洲领导人仍倾向于对华采取更强硬的贸易手段。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9月发表盟情咨文时表示，欧盟正与中国开展对话，以重新平衡双边贸易，但同时也准备好动用一切贸易工具。法国、德国此前也呼吁欧盟采取更强硬的贸易防御措施，以应对其担忧的中国商品出口增长问题。

欧方谈判代表、欧盟委员会贸易和经济安全委员谢夫乔维奇称，“协议标志着谈判‘第一阶段’结束，这绝非终点”。这应也是出于相同考虑：欧盟愿意通过谈判解决争议，但并未放弃其他贸易政策手段。据悉，就在中欧宣布谈判成果的同一天，欧盟委员会宣布支持46个新的关键原材料战略项目，涉及锂、镓、稀土等资源。欧盟负责工业战略的执行副主席塞茹尔内警告，未来几个月可能出现新的贸易紧张局势，欧洲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塞茹尔内并未详述新的贸易紧张局势从何而来，但欧洲制造业需要中国提供稳定的原材料和商品供应，欧盟又希望降低对外供应链依赖。因此有理由相信，欧盟高层在关键原材料上的布局，意在防范中欧经贸合作“生变”。即便中方仍愿通过“绿色通道”机制，为稀土及永磁体对欧出口许可审批继续提供便利，欧盟依旧没有放弃以贸易政策保护本土产业。

由此可见，即便欧盟领导人峰会认可本次磋商成果、中欧全面贸易战风险下降，局部行业摩擦仍会是常态。至于16点共识能否落到实处，则取决于欧盟能否顶住国内产业游说压力。唯一能确定的是，中欧经济总量合计占全球三分之一，早已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利益共同体。只有持续深化利益融合，中欧才能最大限度地激发各自市场的创新活力，在推动全球经济复苏的进程中相互成就、彼此照亮。

明年3月，中欧代表将举行机制第三次例会。在此之前，双方将保持密切沟通，包括于明年1月举行部长级视频会议。相信通过不断加强对话，双方能够更好地解决经贸合作中出现的问题，向本国民众、企业以及国际社会释放更多稳定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