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医护人员和警卫员也都噤若寒蝉,空气中只剩下手术室方向传来的仪器滴答声,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你说什么?顾闻州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往前踉跄了一步,目光死死地锁在我脸上,仿佛要将我看穿,念念……念念她不是走失了吗?怎么会……怎么会是我……
走失?我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顾闻州,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这么拙劣的谎言吗?当年你把她从幼儿园接走,送到林溪家的别墅,让她陪着那个有自闭症的孩子玩,一关就是三天。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受惊吓,不能断药,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林溪,继续说道:那天她趁保姆不注意跑了出来,跌跌撞撞跑回军区大院,就是想找你这个爸爸救命。
可你呢?你抱着林溪擦伤了手背的儿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开车绝尘而去。
她就躺在大院门口的草坪上,一点点失去呼吸,而你,却在医院里陪着别人的孩子消毒包扎。
每说一个字,顾闻州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在心底的记忆碎片,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想起了那天下午,阳光刺眼。
他刚从军区回来,就看到林溪抱着儿子哭着跑过来,说孩子玩耍时不小心摔破了手。
他当时心里一紧,立刻抱起孩子就往车上跑。
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不远处,脸色发紫,嘴唇发白,可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林溪儿子的伤势,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还觉得那个孩子不懂事,挡了他的路。
他想起了后来接到温晚的电话,说女儿走失了。
他嘴上说着会全力寻找,心里却暗自庆幸,觉得这样正好,念念可以多陪林溪的儿子几天。
他甚至还叮嘱手下的人,不用太着急找,免得吓到孩子。
他想起了三天后,有人在大院的草坪上发现了念念冰冷的身体。
温晚抱着女儿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几次昏厥过去。
而他站在一旁,心里竟然没有多少悲伤,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觉得以后再也不用因为女儿的病和温晚争吵,也不用再分心照顾她,可以全心全意地照顾林溪母子了。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乎。
他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向了死亡,却还心安理得地和白月光双宿双飞,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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