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欧洲有个国家，面积不到三万平方公里，人口不到三百万，放在地图上得拿放大镜找。可就是这个小不点，冷战时期拿苏联的援助拿了十五年，拿中国的援助拿了二十年，前后加起来三十多年，两个大国轮着喂，喂到最后，它还是欧洲最穷的国家之一。
这个国家就是阿尔巴尼亚。
苏联跟阿尔巴尼亚的关系，是从1948年开始热起来的。那时候铁托跟斯大林闹掰了，阿尔巴尼亚选择站在莫斯科这边，斯大林一高兴，给钱给设备给专家，帮它建钢厂、建电厂、建化工厂。
整个五十年代，苏联的贷款和援助源源不断，阿尔巴尼亚几乎从零开始，硬生生被拉进工业化门槛。
可好景不长。赫鲁晓夫上台后搞去斯大林化，阿尔巴尼亚不干了，觉得这是背叛。两边吵翻，1961年正式断交。
苏联专家撤走那天，阿尔巴尼亚人发现，那些苏联援建的工厂，他们自己根本玩不转。设备坏了没人修，工艺乱了没人调，整个工业体系瞬间瘫痪。
这时候，中国来了。
从1954年开始，中国就在给阿尔巴尼亚援助，但真正大规模接手，是1961年苏联撤走之后。那时候中国自己也穷，老百姓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可对阿尔巴尼亚，那是真舍得。
粮食、钢材、水泥、机器设备、军事装备，一船一船地往亚得里亚海边运。中国专家一批一批地派过去，手把手教他们建工厂、开矿山、修铁路。
这一帮，就是二十年。
可结果呢？中国援助的优质钢管，被阿尔巴尼亚人拿去当电线杆使。高标号水泥，他们不修厂房不修路，全拿去修纪念碑、修碉堡。精密仪器放在仓库里，没人会用，锈成一堆废铁。中国运过去的种子，有些直接下锅煮了吃。
阿尔巴尼亚当时的领导人霍查，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你们有的，我们也要有；你们没有的，我们也要有。这话听着有志气，实际上是要东西的胃口一次比一次大。中国自己都勒着裤腰带，还得不断满足这个“小兄弟”的需求。
1978年，中国实在扛不住了，宣布停止对阿尔巴尼亚的援助。阿尔巴尼亚转头就骂中国，说中国背叛了革命。可骂归骂，没了外援，它自己那套体系根本转不动。
九十年代初，东欧剧变，阿尔巴尼亚也跟着搞转型，仓促上马市场经济。结果步子迈太大，1997年一场庞氏骗局崩盘，全国一半家庭的积蓄被骗光，老百姓端着枪上街，整个国家乱成一锅粥。这场动乱把本来就脆弱的经济底子打得稀烂。
到现在，阿尔巴尼亚人均GDP也就一万多美元，在欧洲稳稳地坐在倒数第一梯队。全国还有超过五分之一的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经济靠什么撑着？靠在国外打工的侨民往家里寄钱，靠那点海滩和山景吸引游客。
三十多年的外援，两个大国轮番上阵，最后就落了这个结果。问题出在哪儿？不在援助不够多，而在阿尔巴尼亚自己从来没想过要站起来。
苏联专家来了，它不学技术；中国专家来了，它不学管理。设备给了就用，坏了就扔，反正后面还有新的。
这种“等靠要”的心态，跟一个人懒到骨头里没什么两样。你给他一条鱼，他吃完就完了；你想教他钓鱼，他把鱼竿拿去当柴烧了。
中国有句老话，叫“救急不救穷”。急是暂时的困难，穷是长在骨子里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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