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住院第三天,为什么每晚都偷偷溜出病房?护士跟去之后,发现了他瞒了全家十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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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七十一岁的老周住进了肿瘤医院,第三天夜里,他趁着全楼熄灯,拔掉了床头的呼叫铃,一个人溜出了病房。

连着三晚,他都在凌晨一点准时消失,凌晨四点才回来,鞋底上全是泥。

第四天夜里,值班护士悄悄跟了上去,可当她看清老人走进的那个地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我叫苏敏,三十四岁,市肿瘤医院胃肠外科的护士。

干这行十二年,我见过不少"不听话"的病人。有半夜偷着抽烟的,有嫌药苦倒进马桶的,还有趁医生查房前把输液管拔了、说要回家喂猪的。可我从没见过一个像老周这样的,偷偷出去,还出得这么有规矩。

老周大名周德福,七十一岁,胃癌,中期。

他是三月九号下午住进来的。陪他来的只有一个人,他的小儿子周强。三十出头,干建筑的,皮肤晒得黝黑,说话嗓门大,进病房的时候,安全帽还挂在背包上。

"护士,我爸这个病,手术能做吗?"

"得看检查结果,明天主任会诊。"

"费用大概多少?"

"先办住院手续吧,具体的,医生会跟您谈。"

周强挠了挠头,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钱,数了两遍,又塞回去,低声说:”我先去交押金。"

老周坐在病床上,一直没说话。

他个子不高,瘦,背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手背上全是老年斑,指甲剪得短短的,指缝里却嵌着洗不干净的黑泥。

我给他戴手环、量血压,他全程配合,一声不吭。

量完了,我随口问:”周大爷,您是干什么的?”

他想了想,说:”种地的。"

"现在还种?"

"种。"

"您家在哪个镇?"

"东沟。"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东沟离市区八十多里,是出了名的偏。可奇怪的是,老周的手环登记表上,”家属联系人"那一栏,只写了周强一个人。

我多问了一句:”大爷,您家里就两个孩子?”

"仨。"

"另外两个呢?"

老周低下头,把袖口往下拉了拉,说:”都忙。"

就两个字。

后来我才发现,这两个字,他说了不下十遍。

第二天,检查结果出来了。

主任在办公室里跟周强谈了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周强的眼圈是红的。他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对着窗户,抽了一根烟,抽完,又抽了一根。

我路过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护士,我爸……还能活多久?"

"手术做了,配合治疗,五年生存率还是有的。"我尽量说得委婉,”关键是,得家人齐心。"

"齐心……"周强苦笑了一声,”我哥我姐,电话都不接。"

"您大哥大姐,知道老人住院了吗?"

"知道。"他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我爸不让我说。是我偷偷发的微信。我哥回了个'嗯',我姐回了个'知道了'。"

"就这样?"

"就这样。"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很疲惫的东西。

"护士,你别笑话。我们家,有点乱。"

我没再问。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一本烂账。

老周的手术定在了三月十四号。

住院第三天,三月十一号,是术前准备期。上午抽血、做心电图、签知情同意书,一套流程下来,老人累得够呛。晚上八点,我去查房,他已经躺下了,闭着眼睛,呼吸很匀。

周强趴在陪护椅上,打着呼噜,安全帽放在脚边。

我给老周掖了掖被角,关了灯,出了病房。

那天我值夜班。

凌晨一点,我在护士站核对医嘱,忽然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咔哒"。

那是病房门锁的声音。

我抬起头。

走廊里,只开着几盏应急灯,昏黄的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一个瘦小的人影,贴着墙,一步一步,往电梯口的方向挪。

他走得很轻,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我认出来了。那是老周。

他穿着那件中山装,外面披了一件旧棉袄,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底部沉甸甸的,往下坠着。

我的第一反应是,老人迷糊了,想回家。

"周大爷!"我追出去,压低声音喊他。

他回过头,看见是我,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张。

"护士姑娘……"

"您这是去哪儿?"

"我……我上厕所。"

"厕所在那边。"

"哦,哦,走错了。"



他把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陪着笑,转身往回走。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慢慢回到病房,轻轻关上门。

可我分明看见,他的裤腿上,沾着一圈新鲜的、湿漉漉的泥。

医院里,没有泥。

第二天夜里,我留了个心眼。

凌晨一点,我没有坐在护士站,而是躲在了治疗室的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一点零五分,走廊尽头,病房门又开了。

老周出来了。

还是那件中山装,那件旧棉袄,那个黑色塑料袋。他先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踮起脚,往楼梯间走。

他没有坐电梯。

我屏住呼吸,等他走远了,才悄悄跟了过去。

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亮着。我听着前面传来的"沙、沙"声,一级一级往下。他走得很慢,每下一层,都要停下来,扶着栏杆,喘一口气。

他是个刚查出胃癌的病人,三天没怎么吃东西。

他到底要去哪儿?

一楼,大厅的侧门,有一扇小门,平时是保洁用的,晚上不上锁。

老周推门出去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融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三月的夜风,带着一股刺骨的潮气。医院后面,是一片尚未开发的荒地,杂草丛生,远处有几栋待拆的老楼,黑漆漆的,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我不敢再追,怕被他发现。

我回到了病房楼层,在老周的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陪护椅上,周强睡得很沉,毫不知情。

凌晨四点十分,走廊里,又响起了"笃、笃"的轻响。

老周回来了。

他的脸冻得发青,两条裤腿,湿到了膝盖。那只黑色塑料袋,瘪了。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爬上床,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我站在门外,看着他裤腿上的泥,滴在地砖上,一滴,又一滴。

第三天,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护士长。

护士长姓陈,五十二岁,干了三十年,见多识广。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苏敏,这事,你别声张。"

"可是万一老人在外面出事……"

"我知道。"她看着我,”今晚我陪你。"

第四天夜里,三月十三号,手术前一晚。

凌晨一点,我和陈护士长,换了便装,躲在了一楼侧门的拐角里。

那天风特别大,吹得窗框"哐哐"作响。

一点零八分,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周出来了。

和前两晚一模一样,他提着那只黑色塑料袋,裹紧棉袄,朝着医院后面的荒地,走了过去。

我和护士长,隔着二三十米,远远地跟着。

荒地里没有路,地面坑坑洼洼,枯草没过了脚踝。老周走得很吃力,有好几次,险些被绊倒。可他每次都稳住身子,继续往前。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停了下来。

前面,是一栋废弃的三层小楼。

那是原来医院的老门诊楼,十年前搬迁后,一直荒着,窗户全被木板封死,墙皮剥落,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老周走到小楼的后墙边,蹲了下来。

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把小铲子,开始,一下,一下,往地上挖。

我和护士长,躲在一堵断墙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挖了大约十分钟,他停了手。

然后,从塑料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月光很淡,我看不太清。

只看见,他双手捧着它,放进了刚挖好的坑里,然后,一点一点,把土填了回去。

填完了,他在那堆新土前,站了很久。

他的嘴唇,在动。

风把声音吹散了,我只隐约听见几个字:

“……再等等……爸……对不住……”

护士长的手,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抓得很紧。

"苏敏。"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你看那边的地。"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小楼后墙的这一片荒地,在月光下,隐约能看出一个个微微隆起的小土包。

一个,两个,三个……

一排一排,整整齐齐。

不下几十个。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老周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在另一个土包前,又蹲了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摆在了土包前面。

那一刻,月亮从云缝里钻了出来。

我终于看清了,那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



……饺子。

一只豁了口的白瓷碗,三个饺子,摆得整整齐齐。碗边,还插着一双一次性的竹筷。

老周跪了下去。

他对着那个土包,磕了一个头,两个头,三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泥地上,很久没有抬起来。

"闺女。"

风声里,我听见了这两个字。

"爸给你送饺子来了……你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

"今晚爸要做手术了……爸要是回不来……你一个人,在这儿,可怎么办啊……"

陈护士长捂住了嘴。

而我的脚下,忽然踢到了一块半埋在土里的木牌。

我弯下腰,借着月光,拨开浮土。

木牌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年份。

那个名字,我认识。

因为就在四天前,它刚刚出现在老周的住院登记表上——"家属联系人"那一栏,被他用笔,狠狠划掉了。

木牌上写的是:周玉梅,二〇一四年。

我蹲在那里,浑身的血,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登记表上被划掉的那个名字,是"周玉梅"。

当时我以为,只是老人写错了字。

"护士长……"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是……”

陈护士长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吓人。她盯着那个跪着的背影,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这片地方,我有印象。"

"十年前,医院老门诊楼搬迁,后院,埋过一批无名无主的遗体。"

"是殡仪馆暂时存放不下的,按照规定,先在这儿登记,埋三年,没人认领,再统一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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