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在建国初期推进农业合作化的时候,就注意到土地改革之后农村出现的贫富分化苗头。土改之后,农民分到土地,一部分农户底子好、农具充足,慢慢富裕起来;还有不少农户缺少耕牛、种子,遇上灾年就只能借债,甚至变卖土地。他当时判断,如果放任农村长期维持个体单干的模式,自发的分化会不断发展,穷苦农民会重新陷入困境,革命争取来的成果就会流失。1953年,他主持起草《关于发展农业生产合作社的决议》,明确提出要带领农民走向共同富裕,防止出现新的两极分化,这也是农业合作化重要出发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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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很多人觉得,分了地农民就能安稳过日子,不用急着组织合作社。毛泽东看到的是小农经济本身的局限,一家一户的生产,抗风险能力弱,天然会因为劳动力、土地、家底的差别拉开距离。资本主义道路也可以增产,但那是少数人发财、多数人受穷的痛苦道路。想要避免这种局面,就要走社会主义集体化的路子,把分散的农户联合起来,互助生产,一起抵御风险,慢慢实现普遍富裕。这个思路,后来贯穿在他对农村、对分配问题的长期思考里面。
之后几十年,他多次谈到这个问题,警惕脱离公有制、放任自发经济带来的分化风险。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他担忧农村搞单干会重新出现贫富分化;后来的实践证明,在坚持公有制主体地位、完善分配调节制度的前提下,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可以兼顾生产活力,同时通过制度调控防范两极分化。
基尼系数,是国际通用用来衡量居民收入差距的指标,0到1之间,数值越高代表收入差距越大。0.4一般被视作国际参考警戒线。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我们国家基尼系数在2008年达到高点之后,整体进入波动回落的区间,近些年稳定在0.465左右,反映出收入差距客观存在,但不等于两极分化,国家始终把防范两极分化作为重要底线。同时城乡收入比值持续缩小,脱贫攻坚完成之后,近一亿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低保、医保、养老这些兜底体系不断铺开,转移支付持续向低收入群体、农村、欠发达地区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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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之后,我们允许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这是为了打破平均主义,解放生产力。同时从一开始就明确,社会主义的目标是共同富裕,两极分化不是社会主义。先富是手段,共同富裕才是目标。随着经济发展,收入差距的问题慢慢显现,国家陆续出台政策,税收调节、乡村振兴、区域协调发展,不断加大对分配环节的调控力度,就是在回应早年提出的这个课题。
当年毛泽东提出防止分化、追求共同富裕,抓住了社会主义的根本方向,但怎么在生产力不够发达的阶段平衡效率和公平,是一个长期难题,没有一次性的标准答案。我们没有走完全平均的老路,也不允许差距无限拉大。既要保持经济活力,鼓励勤劳致富,也要持续通过制度安排,让发展成果更多惠及普通人,守住不出现两极分化的底线。
这个从五十年代延续至今的课题,还在一步步推进。当年提出的共同富裕方向没有变,解决收入差距的方式,随着时代条件的变化不断调整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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