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谢临川是所有人眼里的高岭之花。
只有我知道,他曾在冬夜翻墙给我送药,也曾把我堵在楼梯间,红着耳朵问我要不要在一起。
我们从校服走到婚纱。
所有人都羡慕我,说我嫁给了青春里最想嫁的人。
直到婚后第五年,我发现他锁在保险柜里的戒指,内侧刻着另一个女孩的名字。
日期,是我们婚礼前一天。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婚礼那天他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说律所有急事,我信了五年。
……
“孟时夏,2021.05.19.”
我看着那行小字,手止不住地发抖。
我认识这个女人,她是谢临川的大学同学,也是谢临川如今律所的同事。
楼下传来了指纹解锁的“滴滴”声。
我忙将戒指放回原位,关好保险柜,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快步下楼。
“老公,你回来了。”
谢临川一身深灰色西装,眉眼深邃,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见到我时,他眼底的薄冰碎了,化作温柔笑意。
“澜音。”
他扯松领带,一把抱住我,像个巨型考拉挂在我身上:“好想你。”
我一梗,原本想问那戒指的话都堵在了喉咙。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今天很累吗?洗澡水已经给你放好了。”
“今天的案子是有些难搞,还好有孟时夏。”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孟时夏?”
“嗯。”谢临川点点头,却没继续往下说。
他松开我往浴室走,手掌在我头顶揉了揉:“给你买了最爱的蛋糕,记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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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柜子上,放着那家需要排队两小时才能买到的限量版栗子蛋糕。
我刚想走过去,谢临川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跳出一条消息。
孟时夏:栗子蛋糕很好吃,谢谢大律师啦。
我心底的不安,彻底变成了恐慌。
恋爱四年,结婚五年,我一直都是谢临川的偏爱和唯一。
可现在,这份偏爱出现了例外。
谢临川洗完澡出来时,我坐在沙发上,蛋糕摆在面前没有动。
他停住擦头发的手看来:“怎么不吃?”
我掐紧手,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虚浮:“临川……你骗过我吗?”
谢临川顿了顿,笑着上前拥住我:“又因为我最近没怎么好好陪你就胡思乱想?我已经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了,你不是一直想去云顶山庄吗,明天我们就……”
话没说完,他手机响起。
他看了眼备注,拧眉接起。
不多时,他挂断电话,方才的温柔尽数变成了歉意:“抱歉澜音,有个紧急的案子,明天……不能带你去了。”
“没事。”我努力扯出一个平静的笑容,“正好明天妈让我回老宅一趟。”
谢临川眉头微蹙:“这几个月妈怎么老叫你回去?她为难你了吗?”
我摇了摇头,掩去眼底的涩意:“没有,妈只是没人陪,想和我说说话。”
“好,那我明天忙完去接你。”谢临川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次日清晨,谢临川早早出了门。
我独自前往谢家老宅,刚推开门,一股浓烈刺鼻的中药味就扑面而来。
和前九次一样,我轻车熟路地走到老宅祠堂,在谢家的列祖列宗牌位前跪下,被谢母灌下一碗名为偏方的药液。
“不中用的东西,结婚整整五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谢家的香火都要断在你手里了。”
“临川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对得起他吗!”
“你要是还知道愧疚,就别想着去临川面前告状!”
我垂眸听着,一声不吭。
因为爱谢临川,我不想让他夹在母亲和妻子之间为难,所以这一切侮辱与折磨,我都没告诉过他。
跪满三个小时,谢母才允许我离开。
我撑着酸麻的膝盖走出老宅,忽然腹部一阵绞痛,疼得我站不住。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谢临川的电话。
可直到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
好在一辆出租车正好驶来,我拦下车,报出医院地址。
半小时后,我躺在医院急诊科的移动病床上,被护士推着穿过拥挤的人群。
一道熟悉的人影倏然闯进我视线。
妇科门口,谢临川扶着脸色苍白的孟时夏走进了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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