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韩峥先念了她的名字。
“程意欢，九十八分。”
全班瞬间炸开。
“九十八？”
“最后三道她全对了？”
“这还是人吗？”
程意欢坐在第一排，微微抿着唇，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韩峥继续说：
“尤其是最后一道，她用了一个很少见的变量替换，步骤非常简洁。”
“这个思路很好。”
我全身的血，像在那一刻冷了下来。
少见的变量替换。
我的变量。
我的方法。
韩峥的目光转向我。
“顾南乔，九十四。”
“最后三道大题全对，解法也很漂亮。”
“但前面的基础选择题错了两道。”
他把卷子放到我的桌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惋惜。
“你的问题，老师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会做难题，不代表考试就能拿高分。”
“真正的稳定，是该拿的分一分都不丢。”
“这一点，你要向程意欢学习。”
全班同学纷纷回头。
有人同情。
有人可惜。
也有人低声笑了起来。
“又是这样。”
“顾南乔每次压轴题都做得飞快，结果总分还是压不过程意欢。”
“一个是聪明，一个是会考试，不一样。”
“要我说，程意欢才是真学霸。”
“难题会做，简单题也不丢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
两道选择题。
第一道，我确实粗心。
第二道，就是那道我改过答案的力学题。
正确选项是B。
我最开始选的，也是B。
可我在最后检查时，鬼使神差改成了C。
我丢了六分。
程意欢比我高四分。
如果我没有改错那道题，我就只差她一分。
可现在，所有人只看见结果。
程意欢稳定。
我浮躁。
她是天才。
我是那个永远差一点的人。
韩峥打开投影。
“程意欢，你上来讲一下最后一道题。”
教室里响起掌声。
程意欢站起来，拿着自己的试卷走上讲台。
她的卷面被投在白色幕布上。
看到第一行时，我的呼吸停住了。
那个希腊字母。
一模一样。
第二步的转换顺序。
一模一样。
甚至连我为了节省位置，把一个等号写得微微倾斜的习惯，都被原样保留了下来。
这不是思路相同。
这就是我的答案。
程意欢拿着粉笔，背对全班。
“这道题，我们先设粒子进入磁场时的速度为……”
她卡住了。
韩峥提醒：“你这里用的这个变量，具体代表什么？”
程意欢盯着自己的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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