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德福重重一拍茶几,唾沫横飞地催逼:“就借三天撑个门面!建国、玉华,当年要不是我拉你们一把,你们能在省城立足?今天这钥匙你们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我爸陆建国面露难色,叹着气直搓手;我妈苏玉华红着眼圈,身子微颤,左右为难地看向我,眼看就要妥协应下。
我合上手里的平板电脑,抬眼迎上周德福贪婪狂妄的目光,冷冷吐出了一句话。
原本耀武扬威的周德福脸色骤然煞白,伸出去要钥匙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横肉狠狠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如坠冰窟,呆若木鸡。
第01章
周德福把两个沾着黄泥的红白编织袋重重砸在茶几上,袋口散开,滚出两捆发黑的干瘪红薯干和几瓶连生产日期都没有的杂牌土蜂蜜。
茶几震得嗡嗡响,我妈苏玉华端着热茶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红了一小片。
她没敢叫疼,只是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挤出讨好的笑:“德福老哥,大老远从县城坐高铁过来,累坏了吧?快喝口热茶润润嗓子。”
“润什么嗓子!我今天来,是给你们家送天大的喜讯!”
周德福连大衣都没脱,大马金刀地霸占了正当中的三人沙发,翘起二郎腿,皮鞋尖几乎要顶到我爸陆建国的膝盖上。
他掏出一盒软中华,也不问屋里人介不介意,啪嗒一声点燃,喷出一大口浓烟。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建国,玉华,咱们老周家这次可真要出金凤凰了。”
周德福掸了掸烟灰,下巴扬得老高,脸上的横肉随着说话一颤一颤,“我们家梦琪谈成了!对方是省城大投资公司的总监赵天成,开大奔,手上戴着几十万的绿水鬼,家里资产几千万!国庆节人家父母要专程从外地飞过来定亲。”
我爸陆建国愣了愣,老实巴交的脸上堆起笑容:“那是好事啊,梦琪这孩子从小就机灵,能找这么好的对象,德福哥你也能享福了。”
“那是自然!”
周德福鼻孔朝天哼了一声,话锋猛然一转,“不过,人家赵家是大门大户,讲究门当户对。梦琪这孩子懂事,跟小赵处对象的时候,怕人家看轻我们县城家庭,话赶话的,就说自己在省城滨江也有一套顶层大复式。”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下。
我放下手里的平板,抬头看着这位平时八百年不登门的堂舅。
苏玉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搓着围裙:“梦琪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她一个幼儿园老师,在省城哪来的复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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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不能这么说了?!”
周德福眼睛一瞪,嗓门拔高了八度,烟头指着我妈的鼻子,“女孩子出嫁前给自己贴点金,撑撑门面,争取点彩礼和话语权,有什么错?小赵就是看了梦琪在社交平台上发的那些露台江景照片,才觉得梦琪有涵养、家底厚,直接送了二十万的名牌包上门提亲!”
我心头冷笑了一声。
半年前周梦琪借着来省城考证的名义,在我名下江岸帝景的顶层复式借住了两天。
那两天她拍了不下几百张照片,从四百八十平的宽幅江景露台到恒温酒窖,甚至我车库里的几辆车,全被她拍了个遍。
合着那些精心摆拍的精修图,全被她拿去当钓金龟婿的诱饵了。
“那……德福哥,你今天专程跑这一趟,意思是?”
陆建国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一杯温水,语气里带着试探。
“借房!”
周德福吐出两个字,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向我们要两根葱,“承言在江岸帝景买的那套顶层复式,空着也是空着。国庆节借给梦琪撑三天场面!赵天成一家后天就到,我们得提前一天搬进去布置布置,把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私人物品收一收,换上我们琪琪的生活用品。等定亲仪式办完,彩礼定下来,原封不动还给你们!”
苏玉华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看了我一眼,声音发颤:“德福哥,那房子是承言全款买的,他平时自己住,里面东西多……借出去三天给外人办定亲,这……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周德福猛地一拍茶几,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溢满桌面。
他通红着眼珠子,直接搬出了压箱底的杀手锏。
“苏玉华!你现在跟我讲合适不合适?当年你们家建国生那场大病,厂里效益不好发不出工资,是谁大雪天从县城给你们送来三千块钱救命钱?要是没有我当年那三千块钱,建国早他妈烂在医院里了!还有你们承言今天买豪宅的份儿?”
这话一出,陆建国的头瞬间垂了下去,两只长满老茧的手死死绞在膝盖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玉华更是脸色发白,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三千块钱,是横在我们家头顶上二十年的紧箍咒。
哪怕我创业套现后,我爸第一时间取了三万块现金连本带利送去县城,哪怕这些年周德福家翻修房子、侄子结婚,我们陆家前前后后随礼帮衬了不下十万,周德福每一次上门,依然要把这三千块钱拿出来当鞭子抽我父母的脊梁骨。
“德福哥……当年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记着……”
苏玉华眼泪快掉下来了,声音细若蚊蝇。
“记着有什么用?记着能当饭吃?现在梦琪一辈子的前途就差这三天!”
周德福见我爸妈被震慑住,气焰更加嚣张,直接从怀里掏出个红绒盒子往桌上一扔,“别说做长辈的不念旧情,这是县城老庙黄金买的金耳钉,送给玉华了!赶紧把江岸帝景的门禁卡和钥匙拿出来!”
陆建国重重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为难与哀求:“承言啊……要不,就借你表妹撑这三天吧?总不能真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的好姻缘……”
苏玉华也抹了抹眼角,起身就要往我卧室走,打算去拿我放在抽屉里的备用钥匙。
周德福满脸横肉舒展开来,嘴角挂着得逞的冷笑,右手的厚巴掌啪地一声按死在茶几上,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听见没有?赶紧的!除了门禁卡和钥匙,把这半年的水电缴费单也找出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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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苏玉华刚迈开步子,周德福那只按在茶几上的粗手突然收了回去,顺势往红木靠背上一仰,架起了二郎腿。
“等等,玉华,你光拿钥匙可不够。”
周德福剔了剔牙缝,斜着眼瞅着我,“承言那套大平层的红本子,房产证原件,你也顺道从保险柜里翻出来,一块儿搁我这包里。”
这话一落地,客厅里的空气猛地凝固了。
陆建国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褐色的茶水晃荡着泼出来两滴,溅在手背上。
他顾不上擦,喉结上下滚了滚,讷讷地开口:“德福哥……借房子住三天撑撑门面,亲家上门看看也就罢了。这房产证原件……那是承言全款买的底子,拿它干什么?谁家定亲还要验人家不动产权证的?”
“你懂个屁!”
周德福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嗓门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喷在玻璃茶几上,“小赵家里是什么门第?人家那是省城创投圈的顶尖人物,经手的项目都是论亿算的!人家爹妈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眼睛毒得很!梦琪在朋友圈发了露台的江景,人家随口夸了一句气派,要是到时候光领着人进去转一圈,连个红本子都拿不出来,人家心里能不犯嘀咕?万一以为是咱们短租借来装样子的呢?”
周德福越说越来劲,手指用力戳着桌面:“拿房产证原件摆在博古架最显眼的位置,水电单压在下面,这叫实打实的家底!人家一看,女方在省城寸土寸金的地方有四百八十平顶层复式,哪怕是挂在表哥名下,也证明咱们老周家、老苏家是一条心,底蕴深!这才能镇得住那帮城里的大老板,梦琪嫁过去才能当家做主!”
苏玉华停在走廊口,回过头,满脸都是为难。
她攥着围裙的下摆,低声哀求:“德福哥,钥匙和门禁借去三天也就罢了,那证件是承言个人的重要物件,放在外头万一磕了碰了,或者弄丢了……”
“能丢哪儿去?我这当亲舅舅的,还能把亲外甥的房子吞了不成?”
周德福眼睛一瞪,脖子上的青筋登时暴起,“当年你们两口子穷得揭不开锅,找我借那三千块钱给承言交住院押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外人?如今孩子出息了,住几千万的豪宅,我借个破本子给表妹撑三天腰,倒像是我要偷你们家东西一样!苏玉华,你们两口子到底有没有良心?”
那三千块钱,又一次被他当成了抽打我父母脊梁的钢鞭。
尽管那笔钱早在多年前连本带利翻了数倍奉还,逢年过节送去县城的礼金补品也早已超过数万,可这根刺,依然被周德福死死扎在两名老人的心口。
陆建国脸色灰白,重重叹了口气,把头埋得很低,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苏玉华眼圈通红,被那句“没良心”刺得浑身发抖,转过身,拖着步子继续朝我的卧室走去。
我自始至终靠在单人沙发里,手掌虚搭在膝盖上,神色漠然。
周德福见我爸妈彻底哑火,脸上浮现出一抹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狂妄。
他从兜里摸出那台屏幕碎了角的智能手机,大咧咧地扔在茶几上,开始解外套的扣子。
就在手机落在玻璃台面的瞬间,屏幕骤然亮了起来。
一条微信通知弹了出来。
对方的头像是极其粗糙的红色印章图案,昵称只有两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小陈。
屏幕上的最新消息清晰可见:周总,您发来的江岸帝景门牌号和户主名字收到了。
高仿外壳和内页暗纹明早出货,加急空运。
另外那份二十年长租抵押合同模板已经拟好,只要拿到原件核验编号,后天就能找资方放款二百万。
消息只闪烁了三秒,周德福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伸手把手机抓了回去,死死扣在掌心。
他慌忙抬头朝我看了一眼。
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指尖在自己的手机边缘微微敲击。
周德福暗暗松了口气,只当我是个被宗族规矩压制住的软柿子,嘴角再次咧开那抹自鸣得意的笑:“承言啊,做人得念旧情。你表妹要是成了阔太太,以后小赵随便从指缝里漏个百八十万的项目给你,不比你自个儿在外面累死累活强?赶紧催你妈把钥匙和证件拿出来,别耽误我赶明早的第一班车。”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苏玉华手里紧紧攥着那一串泛着银光的防盗门钥匙和江岸帝景的专属门禁芯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犹豫着走回客厅,眼角的泪痕还没干,伸出手,正准备递给翘首以盼的周德福。
周德福身子前倾,半个屁股已经离开了沙发,粗糙的大手迫不及待地伸了出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钥匙环的刹那,我伸出右手,啪的一声,重重按死在茶几正中央。
那一串冰冷的钥匙,连同坚硬的门禁卡,被我死死扣在掌心之下。
周德福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骤沉,愕然抬头看着我:“陆承言,你什么意思?长辈说话,你在这儿甩什么脸子?”
“德福舅舅,急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要撑门面,要借我的江岸帝景顶层复式,甚至还要拿房产证去亲家面前摆威风。既然是一家人,有些账,有些底细,咱们当面核算清楚不好吗?”
陆建国慌忙伸手扯我的衣袖:“承言!你怎么跟你舅舅说话呢,快松手……”
我没有理会父亲,另一只手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漫不经心地轻轻一点。
嗡的一声轻响,客厅正中央那台七十五寸的液晶大电视骤然亮起,无线投屏瞬间激活。
巨大的荧幕上,第一张弹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婚庆策划,而是一张盖着红章的高级人民法院执行悬赏公告。
正中央那张放大的免冠照片,赫然正是周梦琪朋友圈里那位年轻有为、戴名表开豪车的未婚夫赵天成。
而在他头像下方,猩红粗大的字体触目惊心:被执行人赵天成,涉及民间借贷诈骗、非法集资案底七起,累计未履行金额一千两百四十万元,现依法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并予以全网通报悬赏。
紧接着,屏幕画面倏地一滑,弹出了公证处的刑事报案立案告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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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喧闹的客厅,刹那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陆建国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手里的紫砂茶杯啪嗒一声脱手,碎在脚边,滚烫的茶水浸湿了棉拖鞋,他却浑然不觉。
苏玉华更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这……这是小赵?梦琪的未婚夫?一千两百万的老赖?!”
周德福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起来,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慌乱:“这……这是假的!网上同名同姓的多得很!你少拿这套下三滥的把戏来吓唬人!小赵开的可是保时捷,手上戴的是几十万的劳力士!”
“保时捷是日租一千五租来的,劳力士是义乌批发的A货。”
我眼神冰冷,指尖再次在屏幕上一滑,投屏画面瞬间切换成了周梦琪半年前在江岸帝景偷拍的露台江景朋友圈,以及赵天成在社交软件后台发给黑产中介的聊天记录,“周梦琪半年前趁我不在,跑去我家里拍了露台和酒窖,发朋友圈谎称是自己的婚前财产。赵天成这个职业老赖以为钓到了省城的富家女,这才伪装身份疯狂追求,想来个以骗反骗,空手套白狼卷走你们周家所谓的巨额嫁妆!”
周德福的呼吸顿时变得粗重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豆大的虚汗。
“但这还不是最精彩的,德福舅舅。”
我冷笑一声,指尖第三次划过屏幕。
电视大屏上,瞬间播放出周德福刚才慌忙藏匿的微信聊天录屏。
那个备注为“假证小陈”的对话框被放大了数倍,伪造的江岸帝景房产证高清模板、二十年长租虚假合同,以及周德福亲手发过去的语音条清清楚楚地外放出来:
“小陈,只要把江岸帝景的原件编号套进去,盖上高仿公章,后天那二百万抵押贷款能不能准时到账?老子在县城的工程账烂透了,就指望这套房子抵押翻本,顺便再从那开豪车的老赖女婿家里诈出两百万彩礼注资!”
粗鄙而贪婪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不断回荡,回音刺耳欲聋。
噗通一声,周德福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脸色灰败如死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陆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德福的鼻子,半天没喘过气来:“德福哥……你……你不仅要骗老赖,你还要伪造假证,拿承言全款买的命根子去抵押借高利贷填你的窟窿?!当年我们欠你三千,前前后后还了你几万块钱!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
苏玉华更是瘫坐在旁边,眼泪夺眶而出,死死护住胸口,眼里所有的愧疚与退让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厌恶。
周德福慌不择路,嘴唇哆嗦着想要狡辩:“我……我那是一时糊涂,承言,建国,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
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私狠毒的长辈,将手里的钥匙往玻璃茶几上重重一拍,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带着森寒的杀意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借房可以。江岸帝景是甲级安保,我刚才已经把赵天成的通缉协查函和你的假证聊天记录,一并抄送给了滨江物业与辖区经侦支队。”
我微微倾身,盯死周德福那双充血的眼睛,冷冷吐出最后一句话:
“只要明天这位千万老赖女婿和你的假证贩子,敢把脚迈进江岸帝景的大门一步,全楼人脸识别报警系统瞬间联动。届时拘留所和执行局法警正好就地收网,你们一家刚好在牢房里,把这门亲事风风光光地给定下来!”
周德福面如死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和土特产,连滚带爬地就想往门外逃。
可就在他刚刚拉开防盗门的瞬间,门外楼道里,两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高大身影已经按响了门铃,冰冷的执法记录仪红光,正正照在周德福那张惊恐扭曲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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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周德福两只脚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抓着手机和那个破烂的红白编织袋,连滚带爬冲到防盗门玄关,手抖得连防盗门保险锁都拧不开。
他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着,脑门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滚,砸在水泥地面上洇出一片暗色。
就在他拼命拉扯门把手的瞬间,抓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尖利地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三个字——赵天成。
周德福吓得浑身剧烈一抽,手机险些直接脱手摔碎在地板上。
他惊恐万状地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垂死挣扎的哀求与绝望,下意识想按灭屏幕。
我两步跨到玄关,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拇指直接滑过接听键,顺势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瞬间炸开赵天成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暴吼声,巨大的音浪在逼仄的门厅里回荡得清清楚楚:
“周德福!你和你那个贱人女儿周梦琪,全家合起伙来设套玩我是吧?!”
周德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电话里的咆哮声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老子刚托房管局的朋友内部调档,江岸帝景顶层复式的产权证上清清楚楚写着陆承言一个人的名字!连他妈一个偏旁部首都不姓周!周梦琪在朋友圈装什么千金大小姐?拿别人家的露台江景照钓凯子,还敢跟老子要两百万注资?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在道上是干什么的!”
站在客厅中央的陆建国浑身剧震,双眼死死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德福。
苏玉华更是脸色煞白,手掌死死按在胸口,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电话那头的赵天成显然已经彻底破防,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变形:“还有,刚才经侦和法院执行局的人直接摸到我租车公司楼下了!要不是老子跑得快,今天就得被他们按在地下车库!老子名下的执行案底全被翻出来了,你们周家是不是暗中报了警故意阴我?我告诉你们,周梦琪那二十万的假包我也停卡追回了,从现在起全网拉黑,你们要是敢再骚扰我,或者把老子往局子里引,老子连夜找人去县城剁了你们全家!”
“嘟——嘟——嘟——”刺耳的忙音在死一般寂静的玄关骤然响起。
最后那一层遮羞布,被这个千万老赖女婿亲手撕得粉碎。
周德福双腿彻底失去了力气,后背贴着冰冷的防盗门,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顺着门板瘫软滑坐在地。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脚边,屏幕摔得龟裂。
没有省城创投总监,没有光鲜亮丽的富贵姻缘,更没有两百万注资和翻盘的希望。
两个满腹算计的骗子撞在一起,最后被一记重锤砸得粉身碎骨。
“德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