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松了口气,又抱我:
“那我们就顺其自然吧。”
那一夜我没睡。
我坐在书房,把他四年的行程全部导出。
布鲁塞尔同一家酒店。
同一间套房。
他每次都说去出差。
有时候说开庭。
有时候说见客户。
原来客户叫向知微。
原来开庭是在床上。
我用法语搜向知微的社交账号。
她有一个小号。
全是孩子的照片。
小男孩穿着黑色制服,站在钢琴前。
配文是:
“爸爸寄来的琴谱,宝宝练到五级了。”
下面第一个赞,是婆婆。
我继续翻。
孩子叫Lucas。
四岁。
会说法语,也会说中文。
宋斯年在评论区用法语回:
“Mon fils。”
我的儿子。
我颤抖地关掉手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扶着洗手台干呕。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
动静太大,宋斯年从卧室走出来。
“怎么又吐了,难道你真的怀孕了?”
我盯着他怀疑的脸。
“我会怀孕吗?”
他愣住了。
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当然会啊。”
然后抬起手指摸了摸下巴。
这是他撒谎时喜欢做的动作。
他在骗我。
3
第二天,我回了医院。
调自己的病历。
三年前我意外流产,身体极度虚弱。
在医院养了三个月才出院。
宋斯年怕我难过,从不提孩子的事。
我以为是我身体差,不能怀孕。
却没想到在我流产手术后,他增加了一项手术。
输卵管绝育术。
我看着报告上的文字,眼前阵阵发黑。
原来他一直在骗我。
全家人催生,他陪我演戏。
他一边说顺其自然,一边亲手断了我做母亲的路。
我捏着病历,指节发白。
恨不得现在冲到宋斯年面前撕破脸。
但是我没有,下班后照常回了家。
宋斯年也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花胶汤。
他把我拉到餐桌前,倒了一碗,一勺一勺喂我。
“老婆,你最近瘦了。”
我没有张嘴,忽然问:
“向知微的孩子,像你吗?”
勺子啪的一下磕在碗沿。
宋斯年沉默几秒,放下碗。
“你知道了。”
没有愧疚和慌乱。
他甚至松了口气,如往常那般安慰我。
“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瞒你。”
“知微跟了我八年,她不要名分,只想陪在我身边而已。”
“孩子四岁了,在比利时,妈每个月去看他,毕竟那是她亲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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