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十二年,我对丈夫说过的最狠的一句话是:”你要是有你同事一般会说话,我也不至于过成这样。"
他当时没吭声,低头把碗洗完,第二天起,就再没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以为是他在闹脾气,直到半年后,我在一位心理咨询师的办公室里,听她讲完三个建议,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当她翻开那本笔记本时,我整个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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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夏蔓,今年三十九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财务主管。
丈夫叫温致远,四十一岁,中学物理老师。我们结婚十二年,有一个十岁的儿子,叫安安。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标准的"模范家庭"。我工作体面,他性格温和,孩子成绩不错,住着一套九十平米的小两居。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个家里,有一种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冷。
那种东西,不是争吵。
我们很少吵架。
是比争吵更可怕的,沉默。
这一切,要从那个周五的晚上说起。
那天,我在公司连续加了三天班,月底结账,报表出了一个对不上的数,我带着两个下属,核到了晚上九点。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却黑漆漆的。餐桌上摆着一碗用盘子盖着的面条,早就凉透了,结成了一坨。
我站在桌边,心里"腾"地窜起一股火。
"温致远!"
卧室的门开了,他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已经睡下了。
"回来了?"他揉了揉眼睛,”我给你留了面,可能凉了,我给你热一下。"
"热什么热!"我把包往沙发上一摔,”你就给我吃这个?”
他愣了一下:”我……我下班晚了,安安作业还没写完,我先辅导他,又……”
"又什么?"我打断他,”你一个物理老师,辅导个小学四年级的作业,要辅导到十点?”
"安安今天数学卷子错了五道……"
"那是你儿子!他学不好,不是你的责任吗?"
话一出口,我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可那股火压不下去,像一锅烧开的水,盖子压不住,哗啦啦往外涌。
"夏蔓,"他的声音很轻,”你累了,先吃饭,别吵了。"
"我吵了吗?"我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我说错了吗?你看看别人家的老公,哪个不是又会赚钱又会疼老婆?你呢?一个月六千块的死工资,回家就知道批作业,连碗面都煮不热!”
他站在那儿,脸色渐渐变了。
"你拿我跟别人比?"
"我就比了怎么了?"
我的嘴,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一句比一句难听:
"你要是有你同事一半会说话,一半会来事,我也不至于过成这样!"
"我天天在外面低声下气,看客户脸色,回到家还得看你这张死气沉沉的脸!"
"温致远,我真是瞎了眼,当年怎么就嫁给了你!"
客厅里,安静得像被抽走了空气。
我看见他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转过身,走进厨房,把那碗冷了的面端起来,倒进了垃圾桶,然后拿起抹布,一点一点,把桌子擦干净。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有。
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里却莫名地空了一块。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去学校了。
桌上放着一份早餐,一杯热牛奶,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我去学校了。冰箱里有包子。"
字迹,和平时一样工整。
可我看着那张便利贴,心里,隐隐有些发凉。
那天以后,他变了。
他依然每天早起做饭,依然接送孩子,依然把家里的每一件事,安排得妥妥帖帖。
可他不再主动跟我说话了。
我问他:”晚上吃什么?”
他答:”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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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周末去看我妈吗?”
他答:”你定。"
我问他:”你最近怎么了?”
他答:”没事。"
三个字,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我挡在了外面。
我开始烦躁。
我觉得,他是在冷暴力我。
我越是主动搭话,他越是礼貌而疏离。我越是发脾气,他越是沉默如山。
有一次,我故意把一个杯子摔在地上,”砰"地一声,碎片溅了一地。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拿来扫帚,一片一片,扫干净。
扫完,他转身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书房里传来的、很轻很轻的翻书声,忽然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那条河,越来越宽。
我开始失眠。
白天上班,我精神恍惚,连续两次,在报表上出了低级错误。
我的下属私下议论:”夏姐最近怎么了,火气特别大。"
我自己也知道。
可我控制不了。
我对下属,说话越来越冲。我对客户,耐心越来越少。我对儿子安安,也经常一点就炸。
有一回,安安把牛奶洒在了作业本上,我劈头盖脸骂了他十分钟。
他吓得缩在椅子里,眼泪啪嗒啪嗒掉,小声说:”妈妈,对不起……”
我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忽然愣住了。
那双眼睛,像极了他爸爸。
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愧疚的、不敢反抗的神情,和致远,一模一样。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我蹲下来,抱住儿子,说:”安安,妈妈不是故意的。"
"妈妈,"他怯怯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没有,"我哽咽着说,”妈妈只是……心里很烦。"
"那你为什么,总是对我们发火?"
我答不上来。
那晚,我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了细纹,眼神里带着疲惫和焦躁,嘴角向下垂着,像是随时准备说出一句刻薄的话。
我几乎认不出,那是谁。
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转机,发生在三个月后。
那天,我在整理旧物时,翻到了一本蓝色的笔记本。
是致远的。
我本不想翻,可封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如果有一天,你想了解我,可以看看。——致远"
我愣住了。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翻开它。
我把它放回了抽屉。
可是,那个笔记本,像一根刺,扎在了我心里。
有一天夜里,我实在睡不着,偷偷起身,走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我从门缝里,看见致远坐在书桌前,正低头写着什么。
他的背,微微佝偻着,头发里,有几根白发,在灯下闪着微光。
他写了很久,忽然停下笔,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我的心,猛地一紧。
他,在哭?
我从没见过他哭。
结婚十二年,我只见过一次他红眼眶,是他母亲去世的那天。
我站在门外,手扶着门框,指尖发凉。
我想进去,想问他怎么了。
可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步也迈不出去。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地,看过他了。
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给自己,约了一位心理咨询师。
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东西,必须有人,帮我撕开一个口子。
咨询师姓林,四十多岁,说话轻声细语,办公室里摆着一盆绿萝,窗台上有一只小小的陶瓷猫。
我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汗。
"夏女士,"她给我倒了一杯温水,”你今天,想聊点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说:”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控制不住,对我最亲近的人,说出最难听的话。"
她点点头,没有急着回答。
"你能给我讲讲,最近一次,发生了什么吗?"
我把那个周五的晚上,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讲完之后,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办公室里,很安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
"夏女士,"林老师终于开口,声音很温和,”你知道吗?你并不是唯一一个这样的人。"
我抬起头。
"大部分人,对陌生人客气,对同事礼貌,对朋友体贴。可回到家里,对着最爱的人,却会说出最残忍的话。"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潜意识里,觉得,亲近的人,是'安全'的。"
"在他们面前,我们不需要伪装。我们可以把一天积累的委屈、疲惫、愤怒,毫无保留地倾倒出来。"
"可问题是,"她顿了顿,”他们,也是人。"
我愣住了。
"他们不是情绪的垃圾桶。"她轻声说,”他们的心,也会疼。"
我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那……我该怎么办?"
林老师看着我,微微一笑。
"我给你三个建议。"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拿下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翻开,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