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1961年3月16日，上海。
那天上海的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又落不下来。丁香花园里安静得有些反常。住在里面的那个人，头天晚上还在熬夜写东西，谁也没想到，十几个小时之后，一场天大的变故就要发生了。
住在隔壁不远处的粟裕，那几天身体也不好，同样在上海养病。两个人本来约好了过几天再见面聊聊，聊聊部队的事，聊聊过去的仗。可这个约定，永远都没能兑现。
先说说这三个人。
陈赓、粟裕、李克农，搁在当年，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但要说起他们的交情，很多人可能不太清楚——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比一般人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复杂得多。
先说陈赓。这个人在开国将帅里是个“异类”。别人打仗是一本正经，他是嘻嘻哈哈就把仗打了。黄埔一期出身，救过蒋介石的命，也蹲过国民党的牢，还在上海滩当过情报贩子，化名“王庸”，黑白两道通吃。用现在的话说，这个人“社交牛逼症”晚期，跟谁都能交朋友。
粟裕呢？跟陈赓正好相反。粟裕是那种闷头干大事的人，不爱说话，不爱应酬，一门心思琢磨打仗。林彪说过粟裕“净打神仙仗”，意思是别人不敢打的仗他敢打，别人打不赢的仗他能打赢。
李克农又是另一路人。他没怎么上过战场，但他在隐蔽战线上的功绩，说出来能吓人一跳。“龙潭三杰”之一，打入国民党中统内部，跟钱壮飞、胡底一起，在敌人心脏里安了一把尖刀。毛泽东后来评价李克农，说他是“共产党的大特务”。
这三个人，一个是战场上的猛将，一个是运筹帷幄的帅才，一个是深藏不露的特工之王。按理说，他们的交集应该不多。但历史偏偏把他们的命运拧在了一起。
要说陈赓和李克农的交情，得从1928年的上海说起。
那是个什么年头？大革命刚刚失败，白色恐怖笼罩全国，共产党人被杀得血流成河。周恩来在上海组建了中央特科，专门负责情报保卫工作。陈赓被任命为情报科科长，李克农则是他手下的情报员。
周恩来安排李克农打入国民党中统内部，跟陈赓单线联系。什么意思呢？就是李克农在敌人那边搞到的所有情报，只能告诉陈赓一个人，再由陈赓往上报。换句话说，李克农的命，交在陈赓手里。
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喝酒。打完情报，找个安全的地方，喝两杯，聊几句。一来二去，就成了过命的交情。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们的关系更加铁了。1931年4月，中央特科负责人顾顺章在武汉被捕叛变，供出了大量党的机密，包括周恩来、陈赓等人在上海的住址。武汉方面连夜向南京发了六封密电，要抓捕这些中共要人。
关键时刻，潜伏在南京中统局局长徐恩曾身边的钱壮飞接获了密电，连夜派女婿赶到上海找到李克农。李克农知道这事儿有多急，可那天偏偏不是他跟陈赓接头的时间。他在夜幕下满上海找人，跑了一处又一处，最后终于找到了陈赓，把情报传了出去。周恩来接到消息后立即下令转移，才避免了一场灭顶之灾。
这件事之后，陈赓和李克农的关系，已经不只是战友了，是真正换过命的人。
再说粟裕和陈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