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19日,杭州。那晚的黄酒喝多了,孙代表送我回房。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就跟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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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我坐在卫生间冰凉的地砖上,镜子里那张脸写满了慌乱。回家时陈默接过我的行李箱,问我累不累、脸色怎么这么差。他转身去热牛奶,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家居服,像一堵安静的墙。
我发誓只此一次,把秘密锁进心底最深处。我以为加倍对他好就能弥补——早起做饭,晚归留灯,买他爱吃的菜。可他慢慢不碰我了。我主动靠近,他轻轻拿开我的手:“今天累了。”我生日那晚,他听完我絮叨恋爱往事,还是背对着我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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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多,一米八的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我愧疚得不敢问,以为自己不配。
今年春天身体开始垮。爬三楼要歇,体重两月掉十斤,头发一掉一把。体检报告出来,转氨酶超标三倍,血色素只有八克多。医生说:重金属中毒,铅超标六倍、汞超标四倍。慢性损伤至少积累了一年半到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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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的东西有问题?赵敏帮我检测了家里的盐——那袋“加碘精制盐”里,掺着高浓度的铅和汞。谁换的?家里就两个人。
我蹲在走廊里,浑身发冷。他知道了。2021年那晚,孙代表发的消息他看见了。他没吵没闹没问,只是换了袋盐,然后看着我一口一口吃了两年多。那些他夹给我的菜、盛给我的汤、每天叮嘱的“多吃点”,全是刑具。
他还在扮演好丈夫——陪我看病,握着我的手问疼不疼,眼神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昨天他送粥来,我吃完说:“我们离婚吧,我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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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收拾保温袋,语气平淡,“那天晚上就知道了。本来想问你,后来想了想,算了。”
“算了”两个字,他用了两年半来执行。
我签了离婚协议,房子归他,车归我。拉行李箱出门时我说:“你做的番茄炒蛋,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好吃。”他嘴角微动:“是吗。”
电梯下行,阳光刺眼。我坐在出租车里,想起结婚那天他握着我的手说“照顾你一辈子”。原来从他知道那刻起,就已经做了决定——不给我解释或原谅的机会,直接把家变成了刑场。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最狠的报复,从来不是歇斯底里,而是不动声色地让你把毒药当蜜糖吃下去。我不恨他,毕竟是我先背叛。但如果一段婚姻只剩蓄谋已久的慢性毒杀,那早就该画上句号。现在我一个人住酒店,身体慢慢排毒,心也在排。有些错,错了就是错了;有些路,走过了就回不了头。但至少,我学会了——永远别吃别人递给你的、自己心里没数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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