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不自觉被和自己相似的人吸引」,这句话在精神疾病领域可能格外成立。一项基于丹麦全国健康数据的研究发现,患有同类精神疾病的人,成为伴侣的概率远高于随机水平。
这项研究由丹麦哥本哈根大学医院的研究者完成,关注的是一个生物学概念——同类交配,也就是生物倾向于和自己特征相似的伴侣结合。研究者想弄清楚两件事:现实中的情侣到底有多像?如果一方有精神疾病,另一方的精神疾病是否也存在相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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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万对情侣的数据从哪来
研究团队调取了丹麦的健康数据,锁定了54万9541对情侣,以及他们的82万2209名子女。其中,父母子三方都能被同时纳入分析的,有51万3259对。
研究者把情侣的身体、社会、医学特征都纳入比对,重点区分了两类组合:患有同一种精神疾病的情侣,和患有不同精神疾病的情侣。
结果指向一个清晰的规律:精神疾病患者与患有同种疾病的人结为伴侣的比例,远远超过随机配对下的预期水平。
哪种疾病最容易「配对成功」
按比例排序,统合失调症位居第一,其后依次是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自闭症谱系障碍(ASD)和物质使用障碍(SUD)。
数据里也出现了不同精神疾病之间的组合。研究者发现,这类交叉组合最常见的情形是:伴侣中的一方本身就患有某种强烈倾向于「同类相吸」的疾病,比如统合失调症。
最典型的例子是「患有物质使用障碍的男性」与「患有ADHD的女性」的组合。
随机配对模拟揭开了什么
为了验证这种相似性带来的影响,研究者做了一次模拟:把伴侣完全随机地重新组合,再和真实情侣的数据对比。
对比结果显示,真实情侣中,精神疾病的整体患病率高出1.8%;而父母向子女传递的遗传率,也就是孩子继承风险的估计值,高出12.5%。
作为对照,糖尿病、哮喘等身体疾病在亲子之间的相关性反而较低。
研究者由此得出结论:如果这种配对模式跨越世代、在总人口中持续扩散,群体层面的遗传脆弱性基线会被抬高,最终导致精神疾病的整体患病率上升。
换句话说,人们选择伴侣的方式,可能正在悄悄改变下一代的疾病风险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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