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女死囚出院重返监狱，律师请求免除死刑减为无期，被拒

律师称克丽斯塔·派克已出院并返回监狱，此前死刑执行未果。在田纳西州对克丽斯塔·派克的死刑执行未果后，经过10天的幸存，派克现已出院并返回监狱。

派克的律师在一份声明中引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报道指出：“克丽斯塔·派克已从当地医院出院，现已回到德布拉·K·约翰逊惩教中心。她在此已被关押超过30年。她对急救人员和医疗团队在这一特殊情况下的照料表示感谢。她仍在监狱接受医疗护理，我们将继续关注她的康复进展。”

律师在周四的声明中提到，派克现在可以在他人协助下行走，肺部状况良好，饮食逐渐恢复正常。她受伤的手臂正在愈合，活动能力和力量也在恢复，但她的注意力和记忆力仍有问题。稍早时，律师斯蒂芬·费雷尔向英国广播公司透露，他得知派克已能在病房内活动，但尚未与她直接交谈。

费雷尔表示：“据我所知，她的身体状况仍不理想。她的手臂受伤严重，目前无法完全使用。今天她首次能够下床走动，但仅限于在房间内短距离移动。”费雷尔形容她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他说：“好的一面是，她的意识总体清醒；但她也有些恍惚，容易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他预计派克的状况会“继续改善”，但也指出，“可能存在永久性损伤，目前尚不确定”。派克的律师周三表示，她在医院苏醒后感到“愤怒和困惑”。这次未能完成的死刑执行对她的身体健康造成严重影响，她将面临“漫长的康复过程”。律师称，9月30日的两剂戊巴比妥未能结束派克的生命，她在数日内一直昏迷，情况危重。

派克的法律团队成员兰迪·斯派维在周三下午的记者会上表示：“周一晚间，我们被告知克丽斯塔已被判定脑死亡，生命支持设备将在次日撤除。但周二，令人震惊的是……克丽斯塔苏醒了，并开始说话。”斯派维指出，戊巴比妥导致她出现血栓和肺炎，双臂及双手“严重肿胀”，目前无法使用。他补充说，派克仍有明显的“认知混乱”，但她“非常清楚”州政府曾试图处决她但未能成功。

在记者会举行前不久，一名法官批准派克律师的申请，要求州政府保存此次执行的所有证据，包括医疗设备、与中止执行及紧急救治决定有关的通信记录，以及“实际执行房间内的任何物品”。法官还要求撤除任何可能影响派克在住院期间与律师沟通的“障碍”。

派克的律师多次请求将她的死刑减为无期徒刑。在周三的听证会上，州政府的律师被问及田纳西州未来是否可能再次处决派克时，拒绝作答。曾为派克法律团队提供咨询的医学专家乔尔·齐沃特医生周二告诉美联社，派克恢复意识“预示着有望较好康复”，但她长期健康状况的全貌仍需一段时间才能显现。

他说：“她已经恢复到一定程度，能够脱离呼吸机并开口说话，但我绝不会宣布她已经脱离进一步严重风险。仍有许多不好的情况可能发生。”这场未能完成的死刑执行，使田纳西州的执行程序受到严密审视。州长比尔·李暂停了该州今年余下唯一一场原定执行的死刑，并宣布该州最高监狱官员、惩教专员弗兰克·斯特拉达将在10月底卸任。

据美国广播公司报道，派克的律师在声明中称，斯特拉达辞职“有其合理性，但这无法帮助现在的克丽斯塔。她周三所遭遇的一切，反映的是远不止某一个人的系统性失灵”。派克现年50岁，1996年因谋杀同学科琳·斯莱默被判死刑。她在死囚区关押30年后原定被处决，但由于执行中使用的药物未能致死，程序最终中止。她随后被送往医院，接受救命治疗。

律师在一份法律文件中写道，派克抵达医院时，双臂“肿胀、灼伤并起水疱”。律师称，静脉输液管可能放置不当，或其静脉破裂，致使部分或全部药物进入手臂组织，而非血液循环系统。斯派维在执行尝试后的次日说：“这是残酷的，也是折磨人的。它同样是可以预见的。”

斯派维表示，派克法律团队曾警告田纳西州政府和法院，她患有血小板增多症，可能“令她承受极度痛苦的死亡”。律师称，这一疾病可能增加执行过程中的血栓和疼痛风险，她的静脉也难以找到。派克的律师表示，州政府和法院驳回了当事人的担忧。《纽约时报》获得的录音显示，派克在原定执行日期两周前曾对注射死刑表示担忧。她提及今年5月田纳西州对托尼·卡拉瑟斯的一次执行尝试，当时工作人员未能找到静脉。

由其律师提供的录音中，可以听到派克说：“托尼·卡拉瑟斯经历了我最可怕的噩梦。”她说：“我的静脉条件不好。我不想经历那种事。”费雷尔10月1日对记者说：“她并非试图拖延执行。她希望执行能够以人道方式尽快进行，并尽可能减少痛苦。”

执行未果后，李下令开展“一项全面的第三方审查，以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并表示原定今年12月3日进行的另一场死刑执行也已暂停。他说：“这是一场悲剧。没有人希望昨晚发生的事发生。这样的事在本州发生，令我深感不安。”

派克的律师回应称，在派克已被单独监禁20多年，又经历此次执行失败后，州长所承诺的独立审查仍远远不够。斯派维说：“克丽斯塔承受的惩罚，比美国死刑历史上任何其他人都更为严厉。州长现在必须将她的刑罚减为无期徒刑。”派克受害者科琳·斯莱默的母亲梅·马丁内斯告诉全国广播公司，这次执行尝试“一团糟”。

她说：“他们什么也没说，随后突然要求所有受害者家属离开。我们直到去了办公室、见到专员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说执行没有成功……她正在被送往医院。”美国联邦参议员、该州共和党州长候选人玛莎·布莱克本表示，田纳西州应考虑其他执行方式。她告诉美联社：“无论是注射死刑还是电椅，我们都知道，必须找到一种办法来完成这件事，并确保成功。”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田纳西州官员尚未说明是否会再次尝试处决派克，也未解释此次执行出了什么问题。派克的律师卢克·伊嫩周三在法庭上说：“州政府没有承诺派克女士未来不会再次面临死刑执行。”

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可能会令未来任何执行尝试更加复杂。《纽约时报》报道称，根据美国最高法院判例，只有当被执行人“理性地理解”自己为何被处死时，才可以执行死刑。埃默里大学麻醉学家齐沃特受派克辩护团队聘请，曾告诉英国广播公司，由于复苏延误，她“很可能”遭受了脑损伤。

派克的律师已请求李将其刑罚减为无期徒刑。李在此次执行尝试前已拒绝赦免她。法新社报道称，美国总统特朗普曾质疑这次执行为何会失败，并对记者表示，这“本不该很困难”。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福尔克尔·蒂尔克敦促田纳西州不要再次尝试执行。

执行尝试期间发生了什么？派克原定于9月30日上午10时被处决。她1995年杀害斯莱默时18岁。若执行完成，她将成为200多年来田纳西州首名被处决的女性。上诉法院在注射开始前约一小时叫停执行，但这一暂缓令随后被美国最高法院推翻。

媒体见证人称，当地时间晚上7时27分，官方拉开执行室帘幕，派克被绑在执行床上。她在所谓“最后遗言”中说：“我将以贯穿我生命大部分时间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那就是怀着爱。”不过，第一剂药物注射后，派克仍保持清醒。纳什维尔《旗帜报》记者史蒂文·黑尔说，晚上7时54分，她曾将头抬离执行床。据报道，她还询问监狱官员，自己的手臂是否本应有这样的感觉。纳什维尔第二频道记者托里·盖斯纳称，派克曾指着手臂问：“这种情况就是这样发生的吗？”

见证人称，截至晚上8时26分，第二剂戊巴比妥已经注射。帘幕关闭后，仍可听到派克打鼾，直至晚上8时53分麦克风被切断。当时，官方宣布要求媒体见证人离开该区域。死刑信息中心执行主任罗宾·M·马赫表示，派克的遭遇“独一无二，前所未有”。

作者：汤姆·帕菲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