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上会不会存在外星生命？答案或许藏在不起眼的微生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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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李Lin环球

编辑I李Lin环球

前言

哈喽，今天小李又来唠点国际事。

很多人会畅想月球上存在外星生命，脑海里浮现的往往是外形奇特、拥有智慧的生物。

但还有一种可能性常常被忽略，外星生命或许根本不是肉眼可以分辨的复杂生命体，而是类似黑霉菌这样的微生物。

这种微生物已经在太空环境下完成过生存考验，微生物形态的生命，完全有可能成为月球生命的候选者。

月球上会不会存在外星生命？

月球赤道区域的生存环境，足以击碎绝大多数生命存活的幻想。月球白天的地表温度最高超过100摄氏度，进入夜晚之后，温度会骤降至零下200摄氏度，强烈的紫外线持续照射地表。

高温、极寒、强紫外线三重极端条件叠加，把任何生命力顽强的微生物放置在月球赤道，短短几分钟之内就会彻底失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诞生或者留存生命，几乎没有可能性。

月球南极却是完全不同的场景。月球自转轴倾角很小，太阳光线会常年贴着月面地平线移动，就像把手电筒平放在桌面照射物体，山脉与环形山的边缘会自然形成遮挡光线的屏障。

环形山内部部分低洼区域，数十亿年时间都没有接收到阳光直射，科学界将这类区域命名为永久阴影区。这里没有持续暴晒带来的高温，紫外线强度也会大幅下降，成为月表少数有可能庇护微生物的特殊空间。

2026年8月19日，《科学进展》刊载一篇相关论文，研究团队系统性测绘月球南极区域，测算每一块区域单日接收的紫外线辐射总量，再将实测数据和五种微生物的耐受极限进行交叉比对。

模拟测算得出结果，这五种微生物，都具备在月球南极区域存活超过一天的潜力。五种微生物当中，耐受能力最强的物种就是黑曲霉，也就是家庭浴室、热水器潮湿环境中常见的黑色霉菌。

月球南极冬季，存在光照的区域里，15%至30%的区域环境条件，能够支撑黑曲霉短期存活。如果微生物躲进永久阴影区，五种受试微生物全部可以存活一周以上。

研究还有一个极具冲击力的结论，哪怕只是宇航员靴子踩踏留下的一小块阴影，都可以形成一个微型庇护空间，帮助微生物抵御致命的紫外线辐射。

黑曲霉本身也不是第一次接受太空环境考验，国际空间站内部曾经检出该霉菌，相关实验证实，黑曲霉孢子甚至可以在空间站外壁的太空环境下存活。

但存活不等于可以繁衍扩张，这点必须区分清楚。即便微生物依靠阴影躲过紫外线杀伤，月球依旧没有可供生命呼吸的大气，也不存在稳定存在的液态水。

这些微生物最多只能进入休眠状态，依靠孢子结构维持自身结构完整，无法获取能量和养分，不能完成细胞分裂、生长繁殖。微生物仅仅可以保持休眠存活状态，不可能在月球环境里持续生长。

这项研究的结论，和人类未来的探月计划有着紧密联系。嫦娥七号探测器计划奔赴月球南极开展探测任务，后续中国航天员也会踏上月球表面。人类皮肤表层，仅仅一小块皮肤，就附着超过一百万细菌。

这些微生物会附着在设备、宇航服表面跟随探测器抵达月球。一旦它们进入环形山阴影坑，并且维持休眠存活，会带来两个棘手的科学难题。

第一，地球微生物会污染月球原生环境。月球南极永久阴影区，是科学家寻找月球原生水冰、远古生命痕迹的核心区域。

如果地球带去的微生物留存下来，未来科研探测时，很难分辨检测到的生物信号，究竟是月球本土原生信号，还是人类探测器携带过去的地球微生物。

原本干净的月球样本，会被外来生物信号干扰，直接破坏月球原生环境样本的科研价值。

第二，就算微生物最终完全死亡，菌体内部留存的蛋白质等生物大分子依旧会保留。

探测仪器在扫描月壤样本的时候，依旧会捕捉到这些生物分子信号，产生误判，让科研人员误以为在月球找到了原生生命痕迹。这种污染带来的干扰，会直接影响深空生命探测项目的科学性，所以行星保护，一直都是深空探测项目里不可忽视的一环。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量，所有深空探测器在发射之前，全流程都会执行严格的防污染消杀处理，尽可能降低携带地球微生物抵达地外天体的概率。中国正在建设全球首个行星保护实验室，专门针对地外天体的生物污染防控开展研究。

放眼全球，行星保护领域目前还没有形成统一、公认的国际标准。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国开展相关实验、搭建实验室体系，本质上是在为全球深空探索，建立一套可供参考的污染防控规范。

从全球航天领域的利益格局来看，行星保护这件事，从来都不只是单纯的微生物研究，背后牵扯着所有航天大国的长远科研利益。

月球南极是未来几十年深空探测的重点目标，水冰资源、原生地质样本，都是未来月球科研站建设、载人驻月的核心资源。

一旦早期探测器造成生物污染，后续所有国家的月球生命探测项目数据可信度都会大打折扣。任何国家投入巨资发射探测器，都不希望自己耗费数年获取的月壤样本，被早年探测器携带的地球微生物污染，导致科研成果作废。

过去几十年，深空探测的行星保护规则，大多由欧美航天机构主导制定。欧美国家拥有更早的火星、月球探测历史，长期掌握行星保护标准的话语权。

中国建立行星保护实验室，自主开展微生物污染模拟研究，相当于打破单一的规则制定格局。建立属于自己的完整实验体系之后，中国可以拿出实测数据参与国际规则讨论，避免未来的深空探测项目被动接受不符合自身任务需求的限制条款。

这也是航天领域规则博弈的典型体现，谁掌握了基础实验数据，谁就拥有制定行业标准的话语权。

从科学探索的底层逻辑来看，科学界对“外星生命”的定义，也会随着这类研究不断更新。大众想象的外星生命，大多是具备活动能力、可以自主觅食繁殖的复杂生物。

但天体生物学领域，早已把微生物、休眠孢子纳入生命探测范围。如果未来航天员登上月球南极，附着在靴子上的地球霉菌孢子，在永久阴影坑休眠留存，那么这批来自地球的微生物，该如何定义。

它们抵达月球之后，不会主动繁衍，只是被动休眠，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外星原生生命，但它们确实在月球环境中维持生命结构。

这个问题，会衍生出两个方向完全不同的讨论。站在天体生物学的定义，生命需要具备代谢、繁殖的能力，单纯休眠的孢子，不满足生命活动条件，不能算作月球上新移民。

站在行星保护的角度，只要孢子具备复苏潜力，就算当下没有任何生命活动，也属于外来生物污染物，必须严格管控。

两种视角的分歧，也正是行星保护国际标准难以统一的根源。各国航天机构，对“污染”的界定尺度，本身就存在巨大差异。

未来还会出现几种值得持续观察的走向。第一种走向，随着嫦娥七号获取月球南极实地环境数据，科学家可以进一步修正微生物存活模型，更精准判断哪些阴影区域存在微生物存活窗口，优化后续探测器消杀等级。

第二种走向，各国航天机构依托新的实验数据，推动行星保护国际条约修订，形成一套兼顾探测需求和天体保护的统一规范。

第三种走向，载人登月落地之后，航天团队需要制定宇航员月面活动的区域限制规则，避开最容易留存微生物的小型阴影洼地，最大限度降低生物污染风险。

很多网络讨论会走向两个极端，一部分人看到微生物可以在月球阴影休眠，直接断言月球存在外星生命；另一部分人认为微生物无法繁殖，就完全不用考虑污染风险。两种判断都存在明显漏洞。

微生物可以短期休眠，仅仅代表具备存活的可能性，不等于可以在月球环境自主繁衍，更不等于月球本土演化出生命。但无法持续繁殖，不代表污染风险可以忽略，就算微生物最终死亡，生物大分子依旧可以干扰仪器探测，毁掉珍贵的原生样本。

放到普通人的视角，这项研究最大的价值，是改变看待外星生命探索的思路。寻找外星生命，不一定非要等待大型智慧生物现身。宇宙当中最有可能存在的生命形态，大概率是孢子、细菌这类微小生命。

地球本身就是微生物的星球，人类身体、日常生活环境里无处不在的霉菌和细菌，生命力远超大型动植物。人类去往其他天体，最先跟随我们抵达外星世界的生命，大概率也是这些不起眼的微生物。

结语

等到中国航天员的靴子真正踏上月球南极，宇航服表面携带的地球微生物，会被留在月表的阴影之中。这批微小的生命孢子，会留在这片数十亿年不曾被地球生命触碰的土地。它们能不能算作月球迎来的第一批外来生命，依旧留给所有人讨论。

人类探索月球，一边在寻找宇宙当中有没有其他生命，一边又要小心翼翼，避免把地球生命带到月球，打乱月球原本的环境，这本身就是深空探索一件充满矛盾，又格外浪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