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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很多人将伊朗和俄罗斯治国方式视为同类,但本质上双方存在着根本性不同。
一方面,伊朗圣战统治者对宗教军人极为体恤,视之为国家的根本。
多年来,笔者经常观察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起居言行,笔者发现,哈梅内伊最常出现的场合,乃是参加那些普通圣战者战死者家属的聚会,按照伊朗官方的表述:
每当伊朗圣战者士兵在对抗伊朗敌人的前线战死,哈梅内伊都会设法会见这些士兵的家属,不仅仅给予当面的宗教精神慰藉,更会给予丰富的物质鼓励。
更为重要的是,伊朗领导人的生活模式相对简朴,与宗教武士阶层几乎一致,能够获得士兵发自内心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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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圣战武士无不归心,誓同生死。
所以,当伊朗街头叛乱几乎不可遏制时,圣战武士极其罕见地绝对忠诚而且无一叛乱,他们以坚决的意志和残酷的手段,轻易降服了那些人潮。
另一方面,伊朗圣战者领导人依然具备强大的军人秉性,尽管西方媒体披露伊朗高层腐败不堪,但实际上,至少伊朗伊斯兰宗教武装的领导人本身是较为朴素的(虽然他们的后代可能崇尚充满享乐主义的西方生活模式),从苏莱曼尼到帕克普尔再到瓦希迪,这些人的个人生活都以枯燥简单著称,尤其是常年待在军营之中,甚至与普通士兵居住在一起,当然这也导致他们中很多人极易遇害。
但这也意味着,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是一只可靠的武装力量,尽管技术能力相比西方极其有限,但它却不乏强悍的战争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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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领导人邋遢质朴的个人面貌,决定了他们对自我关注有限,也就不太可能受享乐主义、自由主义和个人主义等思维的影响,这是他们作为军人残酷意志和组织韧性的另类体现。
相比之下,俄国领导人则完全不同。
俄罗斯统治者热衷于游艇、香车和仪仗,这些花活虽然在和平时代颇能增加总统的声势,但在武士阶层眼里却也意味着遥远的隔阂——就像拜占庭如妇人般孱弱的君主一样,深居于宫廷之中,得不到士兵的认可。
罗马、哈里发崛起之初,骁勇绝伦,无论是老加图、西庇阿,还是伯尔克、欧麦也,他们常年都与普通人穿着饮食无异,与士兵生活在一起,享有武士的崇拜,等到后来的罗马皇帝和哈里发们躲在宫廷的暖帐里,享受纵情声色的奢靡生活时,他们的军队不仅仅变得不堪一击,而且也开始不断反叛自己的君主了。
而且,俄罗斯高级将领们热衷于豪华的军衣,奢侈的汽车和巨型的别墅,他们的生活本质上是俄罗斯的八旗子弟,与前线的军人并不享有相同的空气,也得不到他们的认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至少在2026年6月之前,俄罗斯武士阶层很难在俄罗斯体制中找到自己的代言人,这就是为何:
当瓦格纳领导人普里戈金,能够走入士兵的帐篷,跳进士兵的散兵坑,与士兵共同奔赴前线之后,竟然能够在几个月之内收获如此众多的俄罗斯武士效忠——这些人为了追随普里戈金,不惜将大炮瞄准克里姆林宫——更为重要的是,当骁勇的武士开始刺刀见红的时候,舆论眼里看似威严堂皇的俄国强人实际上不堪一击,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莫斯科孱弱不堪的仪仗兵和对手基于爱国情怀的怜悯。
一百名瓦格纳武士在一天之内对庞大克里姆林宫造成的威胁,超过一千万俄国自由派二十六年的所有反抗累积总和。这一事实以无比残酷的对比,展现了什么才是真正关键的政治要素,什么不过是一无是处、不值一提的政治泡沫。
特别有意思的是,伊朗政权在厚待武士阶层的同时,对普通民众进行残酷的压迫,伊朗民众生活极其艰难,反过来克里姆林宫在苛刻对待士兵阶层的同时(2023年之前,现在好很多),则将大笔的钱财用于普通民众的福利,用来赎买选票(2024年之后被迫削减)。
事实上,这种差异,决定了伊朗圣战体制,天生就是为乱世而生,适合乱世残酷的斗争,就像伊斯马伊、帖木儿、斯大林必然是战乱的宠儿,但在太平时代的人来看,这些人简直跟魔鬼一般可怖。
相比之下,克里姆林宫本质上是一个和平时代的市民官僚机构,享受着盛世的红利,但他也很难适应乱世带来的残酷挑战,因为其本质上根本不是帖木儿、斯大林那类食人的妖魔,仅仅只是一个颇有雄心壮志的墨索里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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