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川剧《柳荫记》演出现场。图据四川省川剧院
9月30日晚，四川大剧院内，锣鼓声骤然响起，川剧高腔如一根丝线，将台上台下的空间悄然缝合。“祝英台”水袖翻飞，身段似柳枝拂水，“梁山伯”一袭青衫，步履间尽是书卷气。这是川剧“八大记”之一的《柳荫记》，诗意的命名和独有的“化鸟”结局，在一众梁祝故事的版本中自成一格。
距离今年8月复排首演近两月，复排团队在此基础上又做了一些新的打磨——这一次登台，又给观众带来哪些不一样的感受？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走进四川大剧院，再次感受这出《柳荫记》的新气象。
观众的情绪，随着剧情起伏
演出当晚，距离正式开演还有一个半小时，记者在现场注意到，四川大剧院门前已经有陆续赶来的观众在入口处聚拢：有拎着保温杯的老者，也有一些年轻面孔，三两结伴，手里攥着票根，低声讨论着8月首演那版的细节。家长牵着孩子提前在门口等待，几位白发老者站在检票口前，和同伴聊起记忆里老版《柳荫记》的唱腔身段。
直至检票口开始放行，观众陆续入场。灯光暗下，锣鼓声起，满座安静下来。观众的情绪跟着剧情起伏——同窗共读时，场内不时传来会心的笑声；送别诀别时，剧场里只剩下演员的唱念声，不少观众屏住呼吸；到了祭坟化鸟的尾声，演员的表演把气氛推到高点，大幕还没落下，台下的掌声已经响了起来。
补上两场戏，故事更加完整
《柳荫记》作为川剧经典剧目，此次复排由四川省川剧院大胆启用“00后”青年演员赵思雅与杨真担纲主演，距离今年8月5日复排首演已经过去近两个月时间，此次川剧汇演的表演，也是团队再次打磨作品后的又一次亮相。
调整方向主要集中在剧情完整性上。据主创演员介绍，此次恢复了“英台别家”和“四九求方”两场戏，通过补充台词和情节衔接，让整部剧的故事更加完整通顺。昔日柳荫树下同拜倒，到后来泪断流，断肠人送断肠人。这段柳荫下的千古绝唱，在婉转的川腔中，娓娓道来“梁祝”的相遇相知。
“这是我第二次来看《柳荫记》，这趟来得太值了！”在现场，市民李女士激动地告诉记者，再次打磨后的《柳荫记》剧情更加完整，步步推进，“赵思雅的进步真的是太明显了，杨真的嗓子真的好。”李女士说。
压力更大，动力更足
赵思雅坦言，这次汇演的压力比首演时更大。“因为这一次是川剧汇演，和这么多优秀的剧目一起进行展演，所以压力会更大。上一次演出之后，我们在网络上看了很多观众的反响，也为这个剧做了一些调整。”赵思雅说。
"这次在川剧汇演里，我们传承的这一版《柳荫记》保留了经典的纯传统的唱腔，以川剧高腔帮打唱的徒歌形式呈现给观众。让观众感受川剧高腔全清唱的魅力。"赵思雅透露，梅花奖得主、复排副导演刘萍这次给她讲了更多祝英台的内心戏，让她对人物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英台这个人物的性格比较像我们的川妹子，性格比较刚烈，很勇敢，对于爱情的追求是非常纯真的。”赵思雅说。
但在唱腔方面，挑战依然存在。“对我来说考验最大的，还是小生的唱腔和男女腔的切换，虽然现在唱的都是传统的老腔，但有时候怕曲牌没有唱对，或者哪里没唱好。”另一边，梁山伯的扮演者杨真则表示，关于人物理解，他又有了新的感悟：“梁山伯对祝英台那种前后态度的反差感——前面是尊重的感情，后面是知道事情以后心里的落差。通过上一次的演出再到后面的打磨，让我进一步理解了人物。”
说到底，经典剧目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在每一次舞台的打磨之中。老戏如何新演？从首演到汇演，以观众真实的观演感受为参照，或许这一版汇演的《柳荫记》，已然给出了一份新答卷。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 王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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